墨渊的指尖轻轻拂过那道红痕,语气瞬间沉了下来,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这是怎么弄的?方才蹭到短刃了?怎么不跟我说?”
“就是不小心蹭了一下,没什么事的。”云瑾见他神色紧张,连忙笑着想缩回手,“你看,都没流血,过会儿就消下去了。倒是你,刚才跟那名持鞭的弟子对招时,肩头好像被黑气扫到了,我帮你看看吧?”她说着,就要去掀墨渊的衣袍,却被墨渊攥得更紧。
“不许动。”墨渊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十足的力度,“这短刃上沾了玄阴教的邪气,就算没破皮,也得好好处理。要是邪气侵入经脉,日后发作就麻烦了。”他一边说,一边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巧的白瓷瓶。那瓷瓶是他上次去山下城镇时,特意为云瑾寻来的疗伤药膏,瓶身刻着精致的莲花纹,里面的药膏是用艾草、茯苓等多种驱邪草药熬制而成,对磕碰擦伤和轻微邪气侵扰最是有效。
墨渊拧开瓶盖时,动作格外轻柔,生怕弄出声响惊扰了云瑾。随后他指尖沾了些乳白色的药膏,小心翼翼地抹在那道红痕上。药膏刚触到皮肤时,云瑾忍不住微微瑟缩了一下——药膏带着一丝清凉,与皮肤的温度形成反差,可很快,那股清凉便化作暖意,缓缓渗入皮肤,之前手腕传来的轻微刺痛感也渐渐消散。
她看着墨渊专注的侧脸,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的发梢,染出一层淡淡的金光,连带着他平日里冷硬的轮廓,都柔和了不少。墨渊的指尖还在轻轻揉搓着那道红痕,帮助药膏更好地吸收,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我真的没事,你不用这么紧张。”云瑾轻声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却又藏着不易察觉的暖意。她能清晰感受到墨渊掌心的温度,还有他指尖传来的小心翼翼,心里像是被温水浸过似的,又暖又软。
墨渊却没抬头,只是专注地为她涂抹药膏,声音低沉而认真:“在我这里,你身上的任何一点伤,都不是小事。”他停顿了一下,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腕,语气里多了几分严肃,“下次再这么冒失,掷符时不知道离远些,我可不会再轻易饶过你。”
话虽带了点厉色,可任谁都能听出其中的担忧。云瑾看着他眼底的认真,乖乖地不再反驳,任由他处理伤口。周围的弟子们见此情景,都识趣地转过脸去,没人敢打扰这难得的安静。
不远处的赤瑶,正靠在一棵老槐树上处理肩甲的伤口。她的动作有些笨拙,毕竟一只手不方便,纱布缠绕到后背时,不小心牵扯到伤口,疼得她眉头紧紧蹙起,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方才墨渊走过来时,只淡淡扫了一眼她肩头的伤口,便径直走向了云瑾。
换作从前,赤瑶或许会觉得心里不舒服,甚至会暗自揣测墨渊是不是太过偏心,可此刻看着墨渊为云瑾处理手腕红痕时的紧张模样,再想起刚才云瑾掷符救她的场景——那道带着金光的镇邪符,几乎是在短刃即将刺到她咽喉的瞬间赶到,若不是云瑾反应快,她此刻恐怕早已性命难保。
心里的那点别扭,忽然就散了。她抬手摸了摸肩上的伤口,虽还有些疼,却没了之前的烦躁,反而觉得这样的场景,倒比宗门里规规矩矩的相处多了几分人情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