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宁轻笑一声,转移话题:“今日菊会,慧净法师特意开放了后园,有几株前朝留下的古菊,二位可愿同往观赏?”
高鉴与赵畿对视一眼,皆看出对方眼中的疑虑。这李三娘子为何对他们如此热情?
似是看出他们的犹豫,李秀宁道:“方才路上,似乎看到四弟的车驾匆匆离去...”她意味深长地看了高鉴一眼,“四弟性子急,若是有什么得罪之处,秀宁在此代他赔个不是。”
高鉴心中了然。李秀宁定然已经知道了冲突的事,此举或是替弟弟赔罪,或是另有目的。但无论如何,拒绝唐国公千金的邀请都不明智。
“三娘子言重了。既是如此,便恭敬不如从命了。”高鉴拱手道。
于是三人结伴向后园走去。李秀宁谈吐优雅,见识广博,对园中各种菊花如数家珍,很快化解了尴尬气氛。
后园更是别有一番天地。这里菊花品种更为珍稀,布置也更为精巧。假山流水间,各色菊花错落有致,宛如天然图画。
“这是‘玉壶冰’,花瓣如冰片般透明;那是‘醉贵妃’,花色如胭脂,据说前朝某位贵妃最爱此花...”李秀宁一一介绍,忽然停在一株形如飞凤的菊花前,“这‘丹凤朝阳’还有个典故。”
她转向高鉴,眼中带着挑战似的笑意:“据说前朝有位才子,见此花而作诗:『凤翥鸾翔形欲舞,金辉玉润色常新。不随众卉争春艳,独抱幽香待霜辰』。高郎君既善诗,何不也为此花赋诗一首?”
高鉴心中叫苦。他哪里会作什么诗,不过是仗着穿越者的记忆罢了。但此刻骑虎难下,只得搜肠刮肚地回想与菊花相关的诗句。
忽然,他灵机一动,微笑道:“在下不才,不敢在前人面前班门弄斧。不过见这菊花傲霜而立,倒想起几句:『秋丛绕舍似陶家,遍绕篱边日渐斜。不是花中偏爱菊,此花开尽更无花』。”
这是元稹的《菊花》,虽不及黄巢诗的气魄,却也别有一番韵味。
李秀宁眼中闪过惊艳之色:“『不是花中偏爱菊,此花开尽更无花』...好句,好意境!高郎君果然大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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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畿也惊讶地看着高鉴,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位好友。
高鉴心中惭愧,忙道:“信口胡诌,让三娘子见笑了。”
李秀宁却正色道:“高郎君过谦了。这诗句清新脱俗,寓意深远,绝非寻常人能作。秀宁平日也爱诗文,可否请教郎君师从何人?”
高鉴含糊道:“家学渊源罢了,不敢称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