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星抬首,目光穿透森林残骸与渐散的暮霭,仿佛看到了遥远的木叶,看到了流亡的族人,看到了阴影中潜伏的大蛇丸与黑绝,也看到了那个此刻必定在某个超越维度的纯白房间里,正带着冰冷探究欲,凝视着“辰星”这个新入手标本的大筒木一式。
“认知的战争……远未结束。身体的战争……刚刚升级。”辰星低声自语,木化的左手轻轻握拳,淡金色纹路在皮下如呼吸般明灭流转,“接下来的的挑战,才算是真正的战争。”
摇了摇头,抛开脑中对这个世界不喜的想法。
他迈开脚步,向着记忆中族人撤离的方向,踏出第一步。
身后的森林废墟,死寂无声。唯有一缕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幽暗空间波动,自某处地底裂缝悄然渗出,在空中短暂勾勒出一个边缘闪烁着数据流光的冰冷立方体虚影,随即彻底消散,仿佛从未存在。
宇宙树的虚影根系,仍在贪婪地“消化”着这片被血色巨树侵蚀、污染了千年的广袤森林。大地之下,所有被污染的地脉,都在被这些虚影根须疯狂地抽吸、净化、同化,转化为宇宙树延伸向这个世界更深处的新生“血管”。
辰星刚刚走出虚影宇宙树根系全力笼罩、能量最浓郁的核心范围——
“唰!”
仿佛有一根连接着心脏的血管被骤然斩断!所有充盈在经脉的磅礴能量,如同退潮般疯狂泄去!
那种精神力再次被抽离的枯竭感,再次如同冰冷的潮水,轰然席卷了他每一寸疲惫的神经!
“呃——!”
辰星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踉跄向前,险些跪倒在地。他单手撑地,剧烈地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
他艰难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
就在刚才还加速蔓延的木化侵蚀……竟然像是失去了后续的能量供应,彻底停滞在了锁骨与胸口交界处,不再向前半分。
一种极度的虚弱,与一片诡异的平静,同时降临在这具残破的躯体之上。
前方,是未知的归途与潜伏的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