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无论是她,还是林鹿和周淑怡,心里都明白一个道理,她沈卿宁不是见一个爱一个的花心少女。甚至她长这么大,连恋爱都还没谈过,不是不想,而是她的眼界太高。能入她家族眼的,入不了她的眼;连她家族的眼都不能入的,更不可能入她的眼。
所以对那个青年,一见钟情是绝不可能的。或许她只是觉得那人有点意思,身上莫名有种特殊的气质,仅此而已。
没有等周淑怡,沈卿宁便主动结束了这个话题:
“走吧,我和林鹿要去拜会田教授,感谢他的赠药之恩。你要不要一起?”
周淑怡想了想,也想去见一见这位大名鼎鼎的田教授。
“去啊,干嘛不去。”
十几分钟后,一辆黑色的路虎行政版和一辆Mini驶离了破旧的老街,融入了蓉城渐起的霓虹之中。
蓉城,青羊区,一处闹中取静的顶级中式庄园。
这里是蓉城大学客座教授、天道盟特聘阵法大师田渊的私宅。在这个灵气复苏的时代,一位懂得解析远古遗迹阵法的大师,地位甚至比一位金丹期修士还要尊崇。
黑色的路虎行政版缓缓停在庄园外。沈卿宁、周淑怡和林鹿三女表明身份后,在田家护卫的带领下步入内堂。
一路上,庄园内的气氛显得格外肃穆,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空气中不仅弥漫着高级疗伤丹药的浓郁药香,仔细闻去,甚至还能嗅到一丝被强行压制下去的淡淡血腥味。
这阵仗让原本活泼的林鹿大眼睛里透出几分紧张。就连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周淑怡,也收起了那副骄横的大小姐做派,乖乖跟在沈卿宁身边。
步入内堂大厅。
田渊正半躺在一张黄花梨太师椅上,身上盖着薄毯。虽然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如纸,但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他身旁,正站着今天早上在老街出现过的那个马尾辫女孩,以及那名国字脸的中年护卫。
见沈卿宁带人进来,马尾辫女孩冲她微微点了点头,随后很懂事地带着护卫退出了大厅,将空间留给了她们。
“卿宁见过田老。”沈卿宁快步走上前,微微欠身,礼数周全。当她看清田渊的面色时,秀眉不禁蹙起,“田老,您的脸色怎么这么差?是出什么事了吗?”
林鹿本就紧紧攥着手里那个装有丹药的玉瓶,心里有些紧张。此时见这位赠药的老前辈竟然虚弱成这副模样,也吓了一跳,忍不住脱口问道:“田教授,您……您是不是受伤了?”
沈卿宁侧过身,轻声介绍道:“田老,这就是我跟您提过的林鹿,我最好的闺蜜。这次来,主要是带她来向您道谢的。”
林鹿赶紧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您的丹药!”
田渊看着自己这个最得意的门生,又看了看满脸紧张的林鹿和周淑怡,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温和的笑意。他摆了摆手,示意三女落座。
“不碍事了,只是看着吓人罢了。”田渊语气豁达,但眼底深处还是闪过了一丝心有余悸的后怕,“也算是老夫命不该绝,冥冥中自有定数吧。”
待三女坐定,田渊才叹了口气,缓缓道出原委:“你们有所不知,第九遗迹里的那处残阵,实在太过霸道。前些日子,老夫为了采摘炼制‘培元淬灵丹’的核心主药,不惜强行破阵,结果遭了反噬。那古阵的杀机直接化作一个‘死结’,死死钉在了老夫的心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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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沈卿宁三女皆是面色大变。
“这几日,老夫全靠极品丹药吊着一口气强行压制。”田渊苦笑着摇了摇头,“连天道盟的陆仙子都亲自来看过,她曾言老夫最多只剩下月余的寿命了。”
“怎么会这样……”林鹿低头看着手里的玉瓶,只觉得这颗原本轻飘飘的丹药,此刻竟重若千钧。
她眼眶发酸,声音都有些颤抖:“田教授,这太贵重了。既然这是您拿命换来的,我怎么能……”
“拿着吧,孩子。”田渊笑着打断了她,目光变得有些深邃,“这世上,不知道有多少人像你一样,天生没有灵根,被彻底挡在修行的大门之外。老夫自知时日无多,这大半个月来便一直在疯狂推演尝试,就是想在临死前把那两株野生原药给批量培育出来。”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沉重:“一旦有了原料,这种丹药就能批量制造,fxgcvb让普通人也能重塑灵根,我们人类对抗异兽的底气就又多了一分。可是我穷尽了各种手段想要将其培育复制,以求批量种植。结果却发现,它们根本无法在现在的环境里存活。”
“培育失败,意味着这药成了绝唱。”田渊叹了口气,透着深深的无奈,“老夫别无他法,只好把其中的一株用来开炉炼丹。耗尽心血,也只勉强炼出了不到五颗成丹。你手上的,便是其中之一。”
沈卿宁在一旁听得满心不解:“田老,既然这丹药如此难得,且原药已经绝迹,那剩下的这几颗成丹您更应该当做无价之宝留存下来,为何要如此轻易地赠予林鹿?”
田渊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自嘲地反问道:“卿宁啊,你以为老夫这把年纪,昨晚为什么去‘新特区’酒吧那种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