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量把控不住，坏了口碑，那就不是亏钱的事，是会直接把“凤凰玩具”这块还没捂热的牌子给砸了。

信任这种东西，建立起来难如登天，但是要想毁掉它，只需要出一次差错就够了。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

工人们正抡着锤子砸向那些木质展架，“咚！咚！咚！”每一声都沉重而又急促，狠狠地砸在他的心跳之上。

一边是几乎必然的违约破产，一边是可能自毁长城的质量风险。

这简直是要把他放在火上烤！

“如果质量把控不好，坏了招牌，那就是真正的灾难了。”

他低声喃喃，这话既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又像是在质问窗外那片繁华却冰冷的香江夜景。

但如果不走外包这条路，眼下连遭遇“灾难”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就会死在违约金上。

这种进退维谷的撕裂感，让他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

这是他重生以来面临的最大挑战，比应对马家兄弟的刁难还要棘手百倍。

上一次他凭借对未来的预知，抢占了先机，但这一次，没有预知的剧本，每一步都是未知的雷区，每一个决定都重如千钧，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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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1974年1月27日，上午9点。

地点：元朗·凤凰工业有限公司。

郑硕站在用三合板隔出的简易会议室前方，手指无意识地捻着生产报表的边角，纸张已经被他手心的汗水，浸得有些发软。

墙上贴满的生产计划和质检标准像一张巨大的网，把他整个人罩在了里头。

烟雾在低矮的天花板下打着转，台下每一张脸都写着同样的焦虑和兴奋。

凤凰工业公司和凤凰玩具公司所有的管理层都到了，一个个人的脸上都挂着黑眼圈，瞳孔却是亮得吓人。

78万个墨方的订单，是块肥肉，也是块能把人压垮的巨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