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晓荷盛了一碗馄饨递给旁边的陆铮,漫不经心地问道:“五千?”
“八千六百四十二块三毛五!”陆诚报出这个数字的时候,嗓子都劈叉了。
“纯利……纯利在这个数往上!”
他伸出了四根手指头。
徐强正伸手去抓碗,听见这数,“啪嗒”一声,筷子掉地上了。
四千块!
在这个万元户都能上报纸当新闻的年代,他们一天就干了人家半辈子的积蓄。
这简直不是赚钱,这是拿麻袋在捡钱。
姜晓荷却并没多激动,她给陆铮碗里倒了一点醋,又夹了一块油渣放在他勺子里,这才慢悠悠地开口:
“才这么点?这京城老百姓的购买力,还是被低估了。”
陆诚:“……”
徐强:“……”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陆铮接过碗,没急着吃,而是先尝了一口汤,确定温度正好,才推到姜晓荷面前:
“你先吃,忙活一天了,光看你喝水了。”
“我不饿,油烟味闻饱了。”姜晓荷推回去。
“你快吃,腿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得补补。”
陆铮皱眉,还要再说,姜晓荷直接舀起一个馄饨堵住了他的嘴:“闭嘴,听话。”
陆铮无奈地嚼了嚼,眼里多了几分温柔。
徐强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觉得自己饱了,真的饱了。
他重新捡起筷子,狠狠地扒拉了一口馄饨,含糊不清地嘟囔:“嫂子,刚才顾家那边传来消息了。”
提到顾家,屋里的气氛微妙地冷了几分。
姜晓荷靠在柜台上,手里把玩着一个硬币:
“怎么说?收到那封‘风浪大延期’的电报,顾明轩没气得跳脚?”
“跳脚?嗨,那孙子简直就是疯了!”徐强咽下嘴里的肉馅。
“我听线人说,顾明轩看完电报,脸都绿了。”
“但他没敢跟顾长海说实话,反而跑去黑市,把手里仅剩的几根小黄鱼都给兑了。”
“他这是怕夜长梦多。”陆诚冷笑一声,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顾家现在就是个输红眼的赌徒。你越说货难运,他就越觉得这货金贵。”
“他这是打算拿钱砸,想逼着咱们优先给他发货。”
姜晓荷闻言,忍不住轻笑出声。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