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埃尔看着瘫软在沙发上的苏蔓晴,一脸的不赞同。
“这位女士是你的朋友?”
姜晓荷转过身,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得体又无奈的笑容,用流利的法语说道:
“哦,亲爱的皮埃尔,我不认识这位女士。”
“不过她看起来精神状态很糟糕,刚才还要殴打服务员。”
“我想,她可能需要去看医生。”
皮埃尔一听,露出了典型的法式嫌弃。
他这种自诩优雅的绅士,最看不起公共场合撒泼的行为。
“真是太粗鲁了。”
皮埃尔摇了摇头,对赶来的大堂经理招了招手。
“经理先生,我不希望我的客人在休息时受到惊吓。”
“这位女士的情绪非常不稳定,为了酒会的安全,请让她离开。”
大堂经理刚才还得罪了姜晓荷,这会儿正愁没处表现,一听外宾发话,腰杆子立马硬了。
“是是是!皮埃尔先生说得对!”
经理对着两个保卫科战士一挥手。
“没看见这位同志惊扰了外宾吗?赶紧请出去冷静冷静!”
两个战士二话不说,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苏蔓晴。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赵家的儿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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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苏蔓晴!”
苏蔓晴这才回过神,疯狂挣扎。
“那两个人是逃犯!他是陆铮!抓他们!快抓他们啊!”
但在旁人眼里,她这副披头散发,歇斯底里的样子。
恰好印证了姜晓荷的话——这女人疯了。
“还愣着干什么?带走!”经理急得满头大汗。
苏蔓晴绝望地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陆铮。
陆铮依然站在那里,单手插在西装裤袋里,身姿挺拔如松,连眼角的余光都没给她。
只是在转身的一瞬间,他的身形微微一顿,似乎碰到了沙发上的什么东西。
那是苏蔓晴刚才挣扎时,遗落在沙发上的黑色鳄鱼皮手包。
“皮埃尔先生,真是抱歉,让您看笑话了。”
姜晓荷挽住陆铮的手臂,笑得优雅从容。
“我们还是先上楼喝杯咖啡压压惊吧。”
“当然,这边请。”
一行人转身向电梯走去。
没人注意到,陆铮插在裤袋里的那只手,指缝间已经多了一枚泛着冷光的黄铜钥匙。
铜制电梯门缓缓合上,将大堂的喧嚣和苏蔓晴的尖叫声彻底隔绝。
电梯四壁是光可鉴人的铜镜。
姜晓荷看着镜子里的陆铮,他的下颌线紧绷成一条生硬的线,眼底是一片化不开的墨色。
皮埃尔还在喋喋不休地抱怨刚才那个疯女人,姜晓荷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藏在大衣袖子里的手,却悄悄握住了陆铮的手掌。
他的手很凉,全是冷汗。
姜晓荷心里一酸。
刚才那一幕,对陆铮来说无异于凌迟。
那个曾经喊着他“铮哥”的青梅竹马,如今怀着杀兄仇人的孩子,当众像个泼妇一样撒野。
如果不是为了大局,陆铮刚才可能真的会捏碎她的喉骨。
但他忍住了。那头在战场上肆意咆哮的孤狼,终于学会了在名利场里收起獠牙。
“叮——”
电梯在三楼停下。
“皮埃尔先生,我们想自己转转,待会酒会见。”
姜晓荷微笑着下了逐客令。
皮埃尔识趣离开后,走廊里只剩下他们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