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咬狗,一嘴毛。叶老头这回是铁了心要拿命换命,咱们只管干咱们的。”
高志远这帮人,趴在陆家和无数人身上吸了二十年的血,今晚把命吐出来,那是老天开眼。
两人绕过假山,在一块不起眼的大青石后面,摸到了那个伪装成排水口的锁眼。
陆铮掏出那把黄铜钥匙,插进去,手腕发力轻轻一转。
“咔哒。”
机括转动的摩擦声极其细微,大青石轰隆隆地往旁边移开,露出了一个黑森森的洞口。
一股子常年不见天日的陈腐霉味,混着土腥气扑面而来。
“我先下。”
陆铮掏出老式手电筒,把姜晓荷严严实实挡在身后,率先钻了进去。
这是一条长长的甬道,两侧墙壁上挂着的油灯早就干得结了块。
摸索了约莫两分钟,眼前豁然开朗。
手电筒昏黄的光柱扫过,姜晓荷虽然早有心理准备,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嚯,这老东西,属貔貅的吧!只进不出啊!”
这哪里是什么金库,简直就是一个地下博物馆!
几百平米的地下室里,密密麻麻全是红木箱子。
靠墙是一排排博古架,摆满了瓷器、玉雕,甚至还有几尊带着绿锈、一看就是土里刨出来的青铜器。
最里头,堆着一坨用油布盖着的东西。
姜晓荷几步窜过去,一把掀开油布。
金灿灿的光芒,在手电筒的光柱下炸开,刺得人眼晕。
全是金条。
这里的金子不像银行里那种规整的金砖,杂得很。
有民国时期的“大黄鱼”、“小黄鱼”,也有熔炼得坑坑洼洼的金饼子,乱七八糟地堆在一起,像座小土包。
“这得是多少人的救命钱。”陆铮捡起一块金饼,在手里掂了掂,脸色沉得像暴雨前的天,“当年不管是叶家还是赵家,明面上做生意,背地里跟土匪也没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