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铮靠在门框上,从兜里摸出那盒大前门,却发现烟盒已经空了。
他烦躁地捏扁了烟盒,随手扔进垃圾桶。
“怕吗?”
一只温热的小手伸过来,握住了他满是粗茧的大手。
陆铮低头,看着姜晓荷那张虽然疲惫却依然明媚的脸,心里的戾气突然就散了大半。
“怕个球。”陆铮反手握紧了她的手,大手用力,似乎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我是心疼我家老爷子。一辈子刚正不阿,临老了,差点折在这帮蛀虫手里。”
“那就给他们放点血。”姜晓荷替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语气平静却坚定。
“咱们既然揭开了这个盖子,就没有再盖回去的道理。”
“叶家也好,神仙也罢,只要敢动咱们陆家的人,我就把这天给他捅个窟窿!”
陆铮看着她,眼底涌动着复杂的情绪。
这就是他的媳妇。
平时看着娇滴滴的,只会做生意赚钱,可真到了事儿上,她的胆子比谁都大,腰杆比谁都硬,比京城那些大院里的所谓名媛强了不止百倍。
“走,回家。”陆铮揽住她的肩膀,将她护在怀里,“二哥还没醒,家里不能没人。”
两人刚走出病房,经过护士站的时候,那上面的红色电话突然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
“叮铃铃——叮铃铃——”
在这个清晨的寂静走廊里,这铃声显得格外刺耳,像是催命的鬼音,一声声敲在人心上。
值班的小护士还没来得及接,陆铮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有一种直觉。
那是他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练出来的、对危险的野兽般的直觉。
这电话,是找他的。
陆铮松开揽着姜晓荷的手,大步走到护士站,在小护士惊愕的目光中,一把抓起了听筒。
“喂。”
电话那头很安静。
安静得能听到电流的“滋滋”声。
过了几秒钟,一个苍老、温和,甚至带着几分慈祥的声音传了过来。
“是小陆吧?”
陆铮握着听筒的手背青筋暴起,指关节瞬间泛白。
这个声音,他在小时候听过。
那时候这人还来陆家做客,抱着他给过他糖吃,那副慈眉善目的模样,谁能想到是一头吃人的狼。
“叶伯伯。”陆铮的声音冷得像是要结冰,“这么早,没去遛鸟?”
“呵呵,鸟不听话,飞了。”
电话那头,叶师爷笑呵呵地说道,仿佛只是长辈在和晚辈拉家常。
“刚才那出戏,唱得不错。陆家有你这么个后生,老陆要是醒着,该高兴坏了。”
陆铮眼神一厉:“叶伯伯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