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怀里正依偎在她肩侧的阿缃:“一样地为一个人藏了私心。”

已心的剑在半空中顿了顿,九阳灼日继续旋转,继续往下倾泻纯阳真火,但她的剑势迟疑了那么一会,才重新捏紧剑诀,剑光再度大盛:“不一样,天道无亲,常与善人,我乐意。”

“你乐意啊——可我们不乐意!”阿洛的声音忽然冷了下去,几百年被压在江底的怨气从齿缝里溢出来:“我们被一只大乌龟和你的阵法压了多少年!

你倒好,乐意就把自己也搭进去,不乐意就把我们都当成你徒儿的踏脚石,你这‘天心’,偏得没边了!”

话音落下,洛水的河床深处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轰隆!”

岩石在移动,江心那片仅剩的深水区往上拱起,青色的江水被什么东西从底下顶开,往两侧倾泻,露出被淹了不知多少年的古河道。

河床正中央,一块磨盘大的青石从淤泥里隆起来,青石表面满是密密麻麻的刻痕——那是被江水冲刷磨损得几乎看不清的古老文字,一笔一画都嵌着早已干涸的铜绿。

巨石还在往上升,底下的基座从淤泥里暴露出来,石龟的逐渐清晰,甲壳边缘被水浸泡得发黑,龟首低垂,驮着背上那座布满裂纹的九层石塔!

“呼!”

龟壳下传出另一种巨响,那是活物在喘息。

一个龙首从龟壳前端的阴影里探出来,龙角断裂,断茬上还缠着早已腐烂的水草,龙须被淤泥糊成一缕一缕,眼皮缓缓翻开,露出底下那对燃烧着青焰的竖瞳。

霸下仰天长啸,江面在他吼声里炸成碎片,九阳压制下的洛水一瞬间暴起数丈的巨浪,裹着那声怒吼拍向断崖!

“——已心!!!”

祂绝对不会忘记这个仙的气息!

几百年前就是这个女人把自己捉来吗,说:“就你吧。”

就把祂一个堂堂龙子,当成镇江石丢进洛水!

祂在水底驮了几百年的塔,压着两个女人的怨气,连翻身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