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病房里,陆道长拿出镜子之后,就久久没了动静。
而道长的气势也突然变得无比恐怖,好似从他身上,冒出了很可怕的东西。
能让人发自内心的感觉到害怕。
这架势,在场的三人大气都不敢喘。
“妈——”林火旺忽然开了口。
费雯猛地低头,却发现儿子的嘴唇没有动。
那声“妈”是从他喉咙深处自己滚出来的,没有任何意义。
她刚要起身去拉丈夫,身后传来裴昭极低的声音:“别动。”
裴昭已经从门口退到了墙角,他见过陆道长出手,在崖壁上带着自己飞,在高速公路界牌旁。
每次陆离要用那种“道术”的时候,周身都会涌出恐怖的感觉。
现在道长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和他表哥一样。
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他知道绝对不能碰他们。
毕竟乱动会打翻续命的七星灯,这种小典故裴昭还是知道的。
于是他把手臂张开,挡在林姑父和费雯面前,用气声重复了一遍:“不要动,谁都不能碰道长和表哥,让他们自然醒来。”
林姑父下意识往后挪了挪脚后跟,费雯双手捂住嘴,不让呜咽声发出。
“吱……”谁也没注意到病房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花见我无声无息地走进来,厚底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竟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他反手把门带上,动作轻得像在关一间刚哄睡婴儿的育婴室。
奇怪的是,费雯、林姑父和裴昭三个人八只眼睛全盯着林火旺,没有一个人注意到门口多了个大活人。
他也是在场唯一一个不需要躲的人,绕过床尾的输液架,绕过蹲在墙角的裴昭,走到陆离身侧三步远的位置,停了下来。
花见我低头看了看陆离手里的碎镜,厚眼镜后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神魂入梦?在这里都能做到这种手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