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烈走了。没回头。
二十年蛰伏,四十载光阴,踩在脚下。那张脸依旧年轻得过分,可目光已沉静如古井深潭,仿佛把世间所有的沧桑都沉淀在了眼底。
一身鞣得软熟的皮子,一把磨得锋利的燧石匕首,胸口那串带着少年体温的兽骨项链。这就是他的全部家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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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脚踏出深山,世界顿时换了模样。
他的身影在林间飘忽不定,枯枝烂叶成了最好的借力点。每一次起落都悄无声息,宛如山间的幽灵。
耳朵微动,一里外的马蹄声、砍树声清晰可辨;鼻子轻嗅,人烟味、暗处潜伏的危险……所有信息在脑海中自动织成一张精密的网。
这片文明与荒野的交界地带,成了他最自然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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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东行,所见触目惊心。
殖民者的触角如同蔓延的藤蔓,疯狂地蚕食着这片土地。曾经野兽踏出的小道被硬生生拓宽,深深的车辙像是大地上无法愈合的伤痕。
成片的原始森林被砍伐殆尽,露出焦黑的土地。那些曾经充满自然灵性的猎场,被冰冷的木栅栏无情分割。远处,边疆小镇的轮廓在雾气中若隐若现,教堂的尖顶与了望塔并肩而立,沉闷的钟声压抑得让人心头发慌。
他掠过一片焦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