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确定,更不敢惊扰。
只能僵直地躺着,连眼珠都不敢再动一下,全部的感官都用来捕捉身侧最细微的动静。
时间在明亮到近乎虚无的晨光里,黏稠地流淌。
终于,叶鸾祎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然后,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在阳光下是清透的浅褐色,没有初醒的迷茫,只有一片深静的、映着光的清明。
她没有立刻转头看他,只是望着天花板,仿佛在适应光线,又仿佛只是在想着什么。
古诚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口。
片刻后,叶鸾祎的头,极其缓慢地,转向了他这一侧。
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将他那副紧张到近乎僵死的模样尽收眼底。
两人在明亮的晨光里对视。谁也没说话。
空气里只有尘埃在光柱中缓缓舞动。
然后,叶鸾祎握着丝带的那只手,动了一下。
她将被丝带缠绕的指尖,从被下伸了出来,没有伸向他,只是随意地搭在了自己屈起的膝盖上。
那膝盖隔着薄薄的丝质睡袍,轮廓清晰。
香槟色的丝带从她指间垂落,有一小段,轻轻搭在了她裸露的、纤细的脚踝上。
那脚踝,就在古诚的视线下方,离他放在身侧的手,不过半尺的距离。
皮肤在阳光下白得几乎透明,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脚踝骨玲珑精致。
丝带柔滑的光泽与她肌肤细腻的光泽交织在一起。
这是一个无声的、却再明确不过的暗示。
一个连接点,将昨夜束缚他的丝带,与她此刻的身体,微妙地联系在一起。
古诚的呼吸猛地一滞,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着那截脚踝,看着那抹香槟色,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向了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
小主,
一种比昨夜被捆绑时更甚的、混合着巨大羞耻与某种献祭般冲动的情绪,攥住了他。
叶鸾祎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的反应,眼神像静谧的湖面,映出他所有的震动与挣扎。
古诚的喉咙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闭上了眼睛,仿佛无法承受那目光和眼前的景象。
但仅仅一瞬,他又猛地睁开。
眼底翻涌着激烈的情感,最终,都被一种更深沉的、豁出去般的驯顺所覆盖。
他极其缓慢地、仿佛每一个动作都耗费着巨大的力气,将自己的身体,向着她的方向,侧转了一些。
然后,他伸出手臂——那只刚刚获得自由、还残留着无形束缚感的手臂,颤抖着,却目标明确地,探向她的脚踝。
他的指尖,先于手掌,触到了那滑落其上的、香槟色的丝带。
丝绸冰凉柔滑的触感,与他指尖的滚烫形成鲜明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