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为自己睡姿“逾矩”做任何解释或道歉,仿佛那是最自然不过的事。
叶鸾祎也收回了脚,搭回床上。
她坐起身,丝绸睡袍滑落,露出白皙的肩膀和锁骨下那道已经愈合得只留下浅粉色印记的伤痕。
“嗯。”她应了一声,算是回答,目光扫过他依旧带着睡痕却格外平静的脸,“今天天气不错。”
“是,昨夜下了雨,空气很好。”古诚站起身,动作流畅。
“我去准备早餐和洗漱。您今天想喝咖啡还是茶?”
“咖啡。浓一点。”
“好的。”
他转身离去,脚步轻快,仿佛晨间那片刻额头相抵的依偎,已为他注满了新一天服侍所需的能量与安宁。
早餐后,叶鸾祎提出想洗个澡。
伤口虽然愈合,但她一直小心避免沾水,只用毛巾擦拭。
今天感觉不错,她想彻底清洁一下。
古诚立刻去准备。他调好浴室水温,准备好柔软厚实的新浴巾和干净的浴袍,将她惯用的沐浴用品摆在最顺手的位置。
甚至还点燃了一盏舒缓精神的香薰蜡烛,淡淡的雪松香气弥漫开来。
“水温刚好,您小心地滑。”他垂手站在浴室门口,语气如常,但眼神里透着仔细。
叶鸾祎走进雾气氤氲的浴室。
当她脱下睡袍,站到花洒下,让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时,才真正感到一种久违的、由内而外的松快。
她小心地避开了肩胛处的伤疤,仔细清洗着长发和身体。
洗到一半,她需要更换洗发水,瓶子放在稍远的架子上。
她伸出手,因为顾及伤口动作不太方便,指尖离瓶子还差一点。
就在这时,浴室的磨砂玻璃门被无声地推开一条缝隙。
一只手臂伸了进来,精准地取走了那瓶洗发水。
然后,那只手握着瓶子,平稳地递到了她恰好能够到的位置。
是古诚的手。
手腕以上被门挡住,看不见人,只有那只骨节分明、被水汽微微濡湿的手,和半截灰色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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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鸾祎顿了一下,接过瓶子。
那只手便无声地缩了回去,门重新关上,仿佛从未打开过。
她没有说话,继续清洗。
过了一会儿,当她冲洗头发,需要有人帮忙扶着喷头以免水溅到伤口时。
那只手又适时地伸了进来,稳稳地接过花洒,调整角度,让温热的水流精准地冲洗着她的长发,避开肩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