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疗带来的舒适与松弛,像一层温暖的薄纱,笼罩了叶鸾祎大半个下午。
她罕见地没有立刻投入工作,而是在起居室看了会儿书,甚至在沙发上小憩了片刻。
醒来时,暮色已悄然四合。
古诚一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安静而高效地处理着别墅内的事务。
他将理疗室恢复原状,准备了清淡的晚餐,甚至将叶鸾祎随意放在沙发上的几本法律期刊也重新归位。
他的动作轻巧无声,仿佛一道安静的影子,却又无处不在。
叶鸾祎享用晚餐时,似乎还沉浸在午后那场极致放松的余韵里,眉眼间的锋利被柔化了些许。
她对古诚准备的菜肴没有挑剔,甚至多吃了半碗饭。
然而,这种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晚餐后不久,叶鸾祎接到了一个电话。
来电显示的名字让她原本放松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拿着手机,走到了书房,关上了门。
古诚在客厅整理,听不见通话内容,但能隐约感觉到门缝里透出的、与午后截然不同的紧绷气氛。
那通电话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
当叶鸾祎再次走出书房时,她脸上所有的柔和都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熟悉的、甚至比平时更加冷硬的疏离感。
她的眼神锐利,唇角抿成一条直线,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古诚的心微微一沉。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
她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不加冰,仰头喝了一大口。
然后,她拿着酒杯,走到落地窗前,沉默地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显然,那通电话带来了坏消息,或者至少是令她极其不快的消息。
古诚没有贸然上前询问或安慰。
他知道,此刻任何多余的言语或举动,都可能成为她烦躁情绪的宣泄口。
他只是在稍远的地方,安静地站着,保持着随时可以响应她任何指令的姿态,同时,也是一种无声的陪伴。
叶鸾祎一连喝了两杯威士忌。
酒精似乎并未缓解她的情绪,反而让她的眼神在冷硬之余,多了一丝压抑的躁意。
她放下酒杯,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窗台,目光沉沉,不知在想什么。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带着威士忌的醇烈和山雨欲来的压抑。
终于,叶鸾祎转过身。她的目光扫过客厅,落在了古诚身上。
那眼神不再是午后足疗时的慵懒或晚餐时的平静,而是一种带着审视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烦躁的冰冷。
“古诚。”她开口,声音因为酒精而略显低哑。
“是,鸾祎。”古诚立刻应声,上前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