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比直接的斥责更伤人,像一根冰冷的针,刺在古诚最在意的地方。
安逸?他从未敢有丝毫松懈!咖啡的问题……他明明那么小心!
恐慌和委屈瞬间涌上心头,但更多的是一种害怕再次让她失望的恐惧。
早几天袖扣事件的记忆猛然复苏,那种跪地求饶、卑微讨好的本能反应,几乎条件反射般地要涌出来。
他看到叶鸾祎已经不再看那杯咖啡,也不看他,只是面无表情地开始吃煎蛋,但明显食欲不佳,动作带着烦躁。
不能让她带着这种情绪去开重要的会议!
这个念头压倒了一切。
古诚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绕过餐桌,来到叶鸾祎的脚边,如同上次一样,双膝一屈,跪了下来。
这次他甚至没有去抓她的裤脚,而是直接俯下身,将额头抵在了她穿着家居拖鞋的脚背上。
“对不起,鸾祎,是我的错。”他的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急切和讨好。
“我太笨了,没掌握好新豆子的脾气。
你别生气,别为这个影响心情……会议重要,你想喝什么,我现在立刻去弄,很快的!
或者……或者你先吃点别的,垫垫肚子?”
他一边说,一边不自觉地将脸在她柔软的拖鞋面上轻轻蹭了蹭,动作小心又带着点可怜的意味,抬眼偷偷观察她的脸色。
那模样,活像一只不小心打翻了食碗、拼命用头蹭主人试图讨好弥补的大型犬,笨拙又急切,甚至有点……贱兮兮的可爱。
叶鸾祎吃早餐的动作停住了。
她低头,看着脚边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古诚的头发有些乱),感受着额头顶在脚背上的温度和那细微的、讨好的磨蹭。
早上因一杯失败咖啡而升起的烦躁和冷意,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过于直白的讨好举动给撞散了。
怒火还在,但已经变了味。
一种熟悉的、隐秘的掌控感和愉悦感,再次悄然滋生。
她发现,自己似乎真的……有点喜欢看他这副样子。
小主,
不是因为咖啡煮坏了,而是因为咖啡煮坏后,他这种毫不犹豫、放下一切尊严来讨好她、安抚她情绪的反应。
这比一杯完美的咖啡,更能让她奇异地获得某种满足。
她没有立刻让他起来,也没有抽回脚,只是用脚尖,就着被他额头抵着的姿势,轻轻动了动,仿佛在掂量他道歉的“诚意”。
古诚感觉到她脚的动作,以为是某种默许或需求,连忙更殷勤地抬起头,双手虚虚地捧住她的脚踝,仰着脸看她,眼神湿漉漉的,充满了恳求和小心翼翼:
“我重新煮,很快的!或者你先喝点果汁?橙汁是鲜榨的……要不,我先帮你按按头?
你放松一下,待会儿会议状态更好……”他语无伦次地献着各种补救方案,只求她脸上那层寒冰快点融化。
叶鸾祎看着他这副慌乱中带着无比专注讨好自己的样子,心中的最后一丝不快也奇异地烟消云散了。
甚至,嘴角差点控制不住要上扬。她强行绷住脸,但眼神已经缓和了许多。
“起来。”她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淡,但已无冷意,“像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