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发烧了,而且来势汹汹!
“古诚!”叶鸾祎唤了他一声,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
古诚似乎听到了她的声音,艰难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他的眼神涣散,失去了平日的清明和恭顺,只剩下高热带来的迷茫和痛苦。
他看着她,嘴唇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串含糊不清的音节。
叶鸾祎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
她看着他这副脆弱无助、与平日那个沉稳可靠的管家判若两人的模样,一股强烈的、陌生的情绪涌上心头。
是愤怒?气他不爱惜身体?还是……恐慌?怕他出事?
她来不及细想。
几乎是本能地,她立刻转身,冲回自己的卧室,翻出了医药箱,又迅速到浴室打了一盆冷水,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
当她再次回到佣人房时,古诚似乎又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
叶鸾祎将水盆放在床头柜上,浸湿毛巾,拧得半干,然后动作有些生疏地、却异常坚定地,将冰凉的毛巾敷在了他滚烫的额头上。
冰冷的刺激让古诚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身体微微挣扎了一下。
“别动!”叶鸾祎按住他的肩膀,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尽管她的指尖也在微微发颤。
她看着他痛苦的神情,看着他因为高热而不断渗出的冷汗,一种从未有过的、强烈的“必须做点什么”的冲动驱使着她。
她重新拧了毛巾,这次,不仅仅是额头,她开始用湿毛巾擦拭他的脖颈,他的脸颊,试图用物理方式帮他降温。
她的动作起初有些笨拙,但很快就变得流畅起来。
冰凉的毛巾一次次拂过他滚烫的皮肤,带走一部分灼人的热量。
在这个过程中,她的指尖不可避免地多次触碰到他的皮肤。
那滚烫的温度,和他因痛苦而微微痉挛的身体,都无比清晰地传递到她的感官里。
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干净的皂角气息,此刻混合着汗水和疾病的味道。
她从未如此近距离地、长时间地接触过一个生病的、脆弱的异性,尤其这个人还是她一直视为工具和附属品的管家。
但此刻,她心中没有任何旖旎或嫌弃的念头,只有一种纯粹的、想要让他好起来的迫切。
她喂他吃了退烧药,又强迫他喝下几口温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