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柠檬报社那边来了崔明耀和赵启青两位管事;上首位置坐着新记的话事人蛇夫。
洪兴这边,飞机和他堂弟斑马也在场——前些日子那场火,就是斑马点的。
“都快十二点半了,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赵启青等得不耐烦,语气里透着躁意。
飞机瞥他一眼,没吭声。
一旁叼着烟的斑马却懒洋洋接过话:
“急着投胎可以不用来,连这点诚意都拿不出。”
“那晚烧我们印刷厂的是不是你们?居然还——”
赵启青火气窜上来,明明自己才是吃亏的一方,现在反倒要赔礼道歉,算什么事?
“启青!”
崔明耀沉声喝止,示意他别惹事。
他看了一眼始终沉默的飞机,不轻不重地道:
“你什么身份,跟江湖上混的较什么真。”
斑马哪会听不出话里的刺,冷笑一声:
“要不是你老豆走俬药片发了家,你现在恐怕混得还不如我,真当自己高人一等?”
一个靠吸普通人血起家的富家子,居然瞧不起捞偏门的,简直可笑。
“够了,这里不是街市,你们坐在这儿也不是为了吵嘴。”
蛇夫放下茶杯,面无表情地打断。
说实在的,他也看不惯崔明耀那副自以为是的派头。
要不是和他父亲有点交情,今天根本不会来。
眼下洪兴和新记闹得这么僵,和谈的对象又是杜盛,这趟浑水蹚进来风险不小。
好在他不算项家的死忠,七十年代摸爬滚打到现在,早就不怕那些闲言碎语。
飞仔听过蛇夫如何起家的传闻,深知这类人不好应付。
他目光扫过斑马,没说话。
房间里一时陷入寂静。
走廊传来皮鞋踏地的声响。
门被手下推开,一个身形挺拔的年轻人走进来,朝里面微微颔首。
“路上遇到点意外,耽搁了。”
“东莞哥。”
飞机和斑马立刻起身。
崔明耀也跟着站起来,脸上堆起笑,伸出手:
“东莞哥年轻有为,这么早就掌管香江仔,将来一定大有作为。”
杜盛随意握了握手,语气里带着些别的意味:
“能不能有作为不好说,只要别再三天两头见报,我就谢天谢地了。”
崔明耀脸上的笑僵了僵,一时接不上话,只好转头看向坐在主位上的蛇夫。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
蛇夫没起身,只抬了抬手,“都坐吧。”
众人落座后,崔明耀又端起酒杯站起来:
“东莞哥,之前或许有些误会。
不过俗话说,不打不相识。
今天特意请蛇夫哥出面摆这桌酒,就是想赔个不是。
希望您高抬贵手,往后大家和和气气,一起赚钱。”
杜盛没碰杯子,只是看着他:
“崔社长,我也想和气生财。
但你们报纸接二连三登些没影的事,这恐怕不是一杯酒就能抹掉的吧?”
崔明耀还没开口,坐在他旁边的赵启青已经沉着脸插话:
“我们的印刷厂被人一把火烧了,这难道就能一笔勾销?”
杜盛慢慢转过脸,视线斜斜落在他身上:
“这位是?话可不能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