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遁光冲天而起,朝来时的方向疾掠而去,转瞬便消失在天际尽头。
孟川直起身,目送那道遁光远去,心中那块悬了许久的巨石终于稍稍落下了几分。
他轻轻拍了拍青绒的脑袋,翻身重新跨上它的背脊。
暗青流影再度破空,朝血河殿的方向疾驰而去。
......
血河大殿内,气氛沉重得如同凝固的铅水。
血河老祖端坐于上首,那张阅尽沧桑的苍老面孔上满是化不开的愁容。
凉州边境的消息已传遍了西北,中州联军与何足道在凉州边境再度对峙,而联军中实力最强、名声最盛的那人,正是从血河殿走出去的孟川。
何足道是什么人,他比谁都清楚,那老狐狸一旦腾出手来,第一个要清算的便是血河殿。
如今利用孟川留下的传送阵搬迁宗门已迫在眉睫。
但他们能走,血河殿的根基却走不了。
血煞天池底部那朵初开的血煞金莲是血河殿的根基所在,没了这朵金莲,再想供给数百名弟子修习血道功法绝无可能。
别看血煞天池寻常修士无法进入其内修炼,但其内磅礴的血煞之气却能抽取用于炼制血煞丹,这丹药对修炼血道的宗门修士乃是绝对的大补之物。
可若是强行收取血煞金莲,以血河老祖如今的修为,把握极低。
是壁虎断尾,传送后解散绝大多数宗门弟子,还是舍命一搏强行收取金莲?
他将这两条路摆在众人面前,殿中便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你们说说,该当如何?”
血河老祖叹了口气,率先打破了沉默。
“老祖,还是由我去收取这朵血煞金莲。”
七煞道人开口,语气里满是决绝。
“您老乃宗门镇山基石,决不能轻易冒险。因此由我出手最为妥当,若我不幸身陨,老祖便带着宗门弟子离开,等到了那头再根据情况做出决断。”
他说这话时神色平静,仿佛在交代一桩再寻常不过的后事。
血河老祖果断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