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峰主与玄阳子长老所言,也不无道理。正面强攻虽看似鲁莽,实则最为稳妥。只要在最短时间内击溃何足道与厉寒的防线,凉州边境便再无阻碍。届时我等长驱直入,封印之危自然化解。”
他将茶盏搁在案上,语气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决定的事实。
雷行云脸色难看至极。他没想到玄剑宗为了压鬼谷一头,竟不惜拿整个联军的胜负来赌气。
分兵方案明明更为稳妥,强攻即便能胜也必然是惨胜。
可在座各宗之中,玄剑宗的元婴修士本就占了近半,若他们打定主意要强攻,单凭鬼谷一己之力根本拦不住。
正在这时,玉鼎门的赵元衡开口了。
这位以直脾气闻名玉鼎门的长老将茶盏往案上重重一顿,发出一声极清脆的响声。
“赵某觉得雷长老所言分兵之策更为稳妥。我等此行是为了阻止古圣教重临,不是为了逞勇斗狠,更不是为了给某些人出气立威。”
他说这话时目光毫不避讳地扫过玄阳子与陆横天,语气中带着不加掩饰的讽刺。
霍元洲也在此时露出一抹讽刺笑意,显然之前与师弟赵元衡通了气,此番表态也是他的意思。
陆横天面色一变,正要发作,却被殷玄一个眼神按住了。
殷玄没有立刻回应赵元衡,而是将目光转向了一直沉默不语的南陇谷长老。
南陇谷此次派来议事的除了玄钧真人还有一位面容清瘦的元婴后期修士,与玄钧真人同出一脉,姓裴名元洲。
他见殷玄看向自己,只是放下茶盏,慢悠悠地说了句。
“南陇谷此行只为阻止古圣教,至于如何打,我等听凭联军调遣,没有意见。”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是典型的中立骑墙,两头都不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