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看来,你只是我的身外化身,一具以影兽晶核为心、以分魂为引炼成的傀儡之躯。傀儡之躯,死便死了,只要能在死前传回足够关键的情报,或是拼掉一两个圣教的顶尖战力,便已无憾。”
孟川的声音依旧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却越来越锐利,越来越灼热。
他忽然倾身向前,双手按在石桌上,目光直直逼视着孟山的眼睛。
“但你有没有想过,我从未将你只当做一具傀儡。”
这句话他说得很轻,但每一个字都重逾千钧。
“从你诞生的那一刻起,你便不只是我的影子。你有我的记忆,有自己的全部情感,你知道我每一个不愿与人言说的秘密,也感受过我每一次死里逃生的滋味。”
“这些年你在圣教潜伏,那些日夜面对的危险与孤独,你从未向我抱怨过一句。你替我做了太多我自己无法去做的事,你早已不只是我的一部分。”
他缓缓直起身,将目光从孟山脸上移开,望向洞府石壁上那枚散发着柔和光晕的月光石。“你就是你,你就是孟山。”
他的声音低了几分。
“若事情真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谁都可以赴死,也应该赴死,但绝不是现在...”
孟山沉默了很久。
那张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抹极深的动容。
他不是不知道本体对他的态度,这些年来,孟川每一次传讯都会叮嘱他小心谨慎,每一次他遇到危险,孟川都会第一时间将应对之策详尽告知。
他只是从未将这些细节放在心上,只当这是主次之间的正常安排。
可此刻孟川亲口说出来,他才真正明白,在孟川心中,他从来不是一件可以随时舍弃的工具。
“更何况。”
孟川重新坐下来,语气恢复了几分惯常的沉稳,但那份沉甸甸的分量仍在。
“这一战走到如今,胜负的关键早已不在情报消息上了。何足道、厉寒、冥渡、孟溪、澹台煌,这些人的底细我们已大致摸清,凉州边境的防御部署也已摆在眼前。”
“接下来要拼的,不再是谁的情报更精准,而是实力。谁拥有压倒性的实力,谁便能在这场博弈中笑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