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毕竟是元婴巅峰修士,哪里肯在气势上输给一个后辈,当即又将腰杆挺得更直了几分。
“小子,怎么?你还要对老夫出手不成?”
孟川眼神不变,沉默了几息,忽然冷笑一声。
那笑声不高,却如同冰面碎裂,在骤然安静下来的舱室中格外清晰。
“老匹夫,你是谁的长?又是谁的尊?”
他缓缓站起身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万年寒冰中凿出来的。
“孟某是鬼谷内门长老,不是你皇朝的臣子。更何况你如今也只是玄剑宗的内门长老,在谁面前摆前辈的架子?修仙界确实以实力为尊,但以你的实力,还不配在孟某面前称尊。”
他如今看明白了,对这玄阳子忍让已无必要。
此人仗着修为与资历目中无人,若今日不给他点苦头尝尝,接下来的议事乃至整个联军行动,他都会成为最大的变数。
只有让他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他才会乖乖闭嘴。
玄阳子被孟川当众称作老匹夫,脑中嗡的一声,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
他这辈子何曾受过这等辱骂,便是当年在皇朝面对那位喜怒无常的大汉之主,也不会用这种字眼称呼他。
他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孟川,声音都因激动而变得尖锐了几分。
“小子,莫非你觉得你还能胜过老夫不成?今日老夫便替古松子教训教训你这个目无尊长的小辈!有胆的,便来灵船外一战!”
他一拂袖,周身灵力鼓荡,便要率先朝甲板走去。
孟川冷然一笑,正欲起身应战,却听到殷玄猛然一拍桌子。
“够了!”
殷玄的声音如同剑鸣,震得桌上茶盏齐齐一跳。
“今日叫你们来是议事的,不是斗勇逞凶!大战在即,你们成何体统?”
“诶,殷兄此言差矣。”
霍元洲忽然轻笑开口,那张须发皆白的面孔上满是意味深长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