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溪微微侧过头,那双清冷的眸子落在澹台煌脸上,目光中没有指责,只有一种极冷静的审视。
“这里只提到消息是从鬼谷传出的。鬼谷与我教素无瓜葛,却能提前知晓我们的动向,你确定,不曾将这次行动透露给其他人知晓?”
澹台煌张了张嘴,刚要斩钉截铁地说“绝无可能”,脑海中却忽然浮现出一个身影。
孟山,在离开据点前的那一夜,他将孟山召至洞府,亲口告知自己将随圣女与圣使前往西北羌州。
可他只是告诉了孟山,并未泄露任何行动细节,孟山怎会猜到这背后的一切?
而且孟山又怎会与鬼谷扯上关系?
若真是孟山,那便是他亲手将圣教最大的秘密送到了正道手中,这份责任,他担不起,也绝不能担。
澹台煌阴晴不定的神色被孟溪尽收眼底。
她与澹台煌相处已久,对他的性子再了解不过。
这个从遗弃之地杀出来的冥骨峰峰主,向来不屑于掩饰自己的情绪。
此刻他面色数变却不开口,只能说明一件事,他心虚了。
“你是不是将行动透露给了孟山?”
孟溪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如针。
澹台煌在圣教据点只有孟山一个心腹,若说谁有可能从他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全貌,唯孟山莫属。
“我只是跟他说前往羌州,并未透露具体内容!”
澹台煌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这句话。
他也在怀疑,但泄露消息这口黑锅,无论如何不能由自己来背。
孟溪看着澹台煌那张写满不甘与挣扎的面孔,极轻极轻地摇了摇头。
孟山就是在阴煞窟与澹台煌相遇,只要说出羌州二字,以那个人的心智,怎么可能猜不出此行真正的目的。
但此刻再追究这些已毫无意义,圣教为了这次行动筹谋已久,从攻打中州皇朝声东击西,到何足道布局封禁边境,每一步都算到了极致。
如今箭已离弦,不可能因为正道有所察觉便半途而废。
只有打开通道,迎回古圣教,才能在正道各宗的合围中扭转战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