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松面色陡然涨红,额角的青筋都隐隐跳了一跳。
陆横天实力更强固然不假,但怒涛殿才是此地龙头,在自己地界被对方当众羞辱,他几乎当场就要暴走。
他身后那几名怒涛殿长老更是面露怒色,有人的手已按在了储物袋上。
但韩松终究是韩松,他在万顷碧波海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气没受过。
他只是深吸一口气,将那股几乎要冲垮理智的怒火硬生生压回心底。
他捕捉到了陆横天眼中那抹一闪而逝的期待,这厮分明是在等他发作。
一旦他当众失态,陆横天便有充足的理由给怒涛殿扣上一顶不遵调令的帽子,届时杀鸡儆猴,毫无疑问,那只鸡就是他韩松。
他强压下心头的怒意,面上重新浮起一抹笑容,那笑容虽勉强,却挑不出任何毛病。
“自然,自然。陆长老既然心系西北大局,韩某便不强留了。”
他转过身,目光在身后几名元婴初期长老脸上扫过,随手指了两人。
“你,你,随陆长老前去西北。途中务必听从陆长老吩咐,不得有误。”
那两个被点到的元婴初期修士面面相觑,原本安排明明是韩松长老亲自带队,一共五人前往,但他们却也不敢违逆副殿主之命,只得抱拳应是。
韩松说完便朝雷行云等其余几位元婴后期修士拱了拱手,礼数依旧周全,只是转过身去时面上那抹笑意已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带着怒涛殿众人拂袖而去,城门厚重的城门在他身后轰然合拢,只留下那两个被挑出来的倒霉蛋站在两拨人马中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脸茫然。
“倒是小瞧你了。”
陆横天望着韩松远去的背影,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他原以为这姓韩的会当场发作,没想到此人竟如此能忍。
不过无妨,第一个下马威虽没能尽兴,但怒涛殿已当众低了头,这立威的目的也算达成了大半。
至于那两个留下的元婴初期,聊胜于无罢了。
他只是冷冷扫了那两人一眼,说了句上船,便率先转身朝灵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