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去追杀那些元婴供奉,一旦将对方逼至绝境,困兽犹斗,他也未必能讨到好处。
他只是冷冷扫了一眼何足道的背影,压下心中的不快,给院中两名圣使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盯紧柳青。
人皇鼎内神识根本无法探入。
圣教教主带着冥渡老祖腾空而起,在距人皇鼎数十丈外的虚空中站定,远远观望着鼎内那两个仍在厮打的模糊身影,等待着这场大战的最终结局。
柳青只是微微抬起头,看了看虚空中那些各怀心思的身影,又将目光重新落回那口枯井之上。
她没有说话,只是眼中的光芒一点一点地黯淡了下去。
她知道待返回据点伤势恢复之后,圣教教主便会毫不犹豫吸纳她的元阴。
而那个唯一有一丝可能帮助她逃出魔爪的人,永远被困死在这口枯井之中。
她只是站在那里,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那一口枯井。
两名圣使见她没有逃离的意思,互相对视一眼,便也由着她站在那里。
只要她不跑,他们便不需要多此一举。
此刻皇宫之中的战斗,仅剩下人皇鼎上那方寸之地。
齐国公终究占了傀儡之身的便宜,虽然和常人肉身一样,但也意味着更年轻,更灵活。
他的龙袍早已在厮打中被扯得破烂不堪,但那只铁钳般的手却死死掐住了中州之主的咽喉,将他整个人按在人皇鼎的鼎面上。
中州之主仰面朝天倒在鼎中,明黄金龙袍被血浸透,白发散乱如枯草,那曾睥睨天下的苍老面孔上此刻满是血污与不甘。
他眼神已开始涣散,却仍死死盯着齐国公那张近在咫尺的面孔,喉中发出含混而凄厉的嘶声。
“朕…朕这一生,执掌大汉近百载,到头来,还是…葬送了大汉数千年江山。”
话到此处,他忽然咧嘴笑了,那笑容在他满是血污的脸上显得格外狰狞,那双浑浊老眼中的落寞被一股陡然窜起的狠厉烧得干干净净。
“可朕就算输...也轮不到你来坐这...江山!”
话音未落,他眼中最后一抹狠厉燃到了极致。
盘旋在人皇鼎周遭的九条金龙齐齐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化作九道金色流光,尽数钻入人皇鼎中。
人皇鼎猛然一震,开始以远超从前的速度疯狂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