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家来了几人,坐在观礼台角落,为首的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正捻着胡须低声与身旁子弟说着什么。
庞家、曹家也各有代表到场,这些人皆是朝堂上的人精,今日到场的盘算各不相同。
有人是来看姬家的笑话,有人是来掂量九皇子的分量,有人则只是不想在这场朝堂风向的变动中落后于人。
观礼台主位空悬,那是皇帝的御座。
今日皇帝并未亲临,取而代之的是皇室太上供奉,一个须发皆白、面容枯槁如老树皮般的老者。
他身披一件玄色道袍,佝偻着腰背坐在主位偏侧的椅子上,双目半开半阖,看似昏昏欲睡,周身气息也收敛得与寻常老者无异。
但每一个踏入演武场的人都不敢多看这位老人一眼,此人道号玄阳子,是明面上中州皇朝唯一的元婴巅峰修士,已不知活了多少年岁。
见孟川三人到场,玄阳子缓缓睁开那双浑浊的老眼,目光在两人身上极快地扫过。
那目光看似随意,实则如同一柄无形的尺子,已将两人从头量到了脚。
他微微皱了一下眉,一个结丹巅峰,一个元婴初期,放在年轻一辈中确实算得上出类拔萃,但对手是两个成名已久的元婴中期。
他将目光收回,缓缓站起身来,声音不高,却如同古钟般在演武场上空回荡开来。
“今日比斗,规矩老夫只说一遍。双方四人对战,不限手段,不论法宝,胜者随九殿下于三日后进入古阳秘境。比斗过程中可以开口认输,认输后对方不得继续出手害人性命。但...”
他顿了顿,那双浑浊老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光。
“拳脚无眼,刀剑无情,上台之后若是来不及开口认输,死了也怪不得旁人。若是怕了,此刻认输还来得及。”
说这话时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孟川与柳青身上,显然是觉得这两个年轻人不知深浅,此刻认输尚能保全性命。
孟川老神在在,没有丝毫表情,而柳青嘴脸却勾起一抹诡异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