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缕生机被剥离时,都伴随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颤栗。
黑线在吸取生机的同时开始变色。
原本漆黑如墨的丝线从末端开始泛起绿色,那是孟川体内独有的、蕴含着不朽真芽气息的翠绿生机。
绿色沿着黑线的方向一路向上蔓延,将汲取而来的生机本源源源不断地反哺进那道悬于天穹的竖瞳裂缝之中。
裂缝在接收到这股精纯生机后,边缘微微蠕动了一下,仿佛在品尝什么美味。
半炷香过后,孟川的惨嚎声渐渐停歇。
不是疼痛减轻了,而是他的意志在与剧痛的拉锯战中终于找到了平衡点。
他浑身被冷汗浸透,面色比平时白了几分,但呼吸已重新恢复了平稳。
他闭目感应着体内生机被抽取的速度,心中默默估算。
以他丹田中那枚不朽真芽所蕴含的磅礴生机,以及功法运转时自行恢复生机的速度,若只有这一根黑线持续抽取,只要有充足的灵气补充,他足以永久支撑下去。
但若是虬岩龙龟背上那十余根黑线齐齐插入他体内,抽取速度便是眼下的十余倍,届时生机的恢复速度便远远跟不上被抽取的速度。
虬岩龙龟一直密切观察着孟川的神色。
它见这个年轻人从最初的剧痛中硬生生挺了过来,眼中闪过一丝极深的赞许。
但它更担心的是这个后辈不知进退,太多年少气盛的人族修士高估自己的承受极限,最终落得不可挽回的下场。
它不能让他继续下去。
妖元再次一震,那根已转为翠绿色的丝线从孟川体内脱落,重新飞回它背部,刺入甲壳之中。
它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即便以它的庞大体魄与承受力,这种痛苦对它而言仍是每日都在背负的沉重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