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山一边催动生机修复胸口的伤势,一边飞速盘算着眼前的局面。
四大圣使被玉鼎门长老压得只有招架之功,教主与圣女被玄剑宗十人死死拖住,澹台煌重伤无力再战。
而自己在元婴巅峰面前连一招都未必接得下来。
如果今日圣教倾巢而出却尽数覆灭在这里,那他这些年苦心潜伏便不算白费。
没了这几人,圣教余孽便等于被连根拔起。
他抬眼,极不经意地瞥向圣教教主的方向。
圣教教主正以四象圆盘挡住殷玄的一道墨色剑光,同时以三根镇魂棺钉逼退侧翼包抄的陆横天。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玄色长袍在剑意余波中猎猎作响,两鬓霜白的发丝被气浪吹得向后飘飞。
他扭身躲避飞剑的空档,孟山看清了。
圣教教主的眼中没有丝毫惊惶,没有半分焦虑。
那双深陷眼窝中的眼瞳平静如水,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笑意。
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仿佛他们根本不是在逃命,而是在猎杀。
孟山的心猛然一沉,这老东西还有后手。
果然,就在此时,一道阴森至极的笑声从天际传来。
那笑声尖锐而刺耳,如同钝刀刮过骨头,又像是无数冤魂在同时哭泣。
笑声尚未落下,一道身影已从虚空中踏出。
那是一个身披暗红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如骷髅,眼窝深陷,眼睛如同两点幽绿的鬼火在瞳孔中跳动不休。
他手中握着一幅血色画卷,画卷尚未展开,便已有浓稠的血腥味弥漫开来,将周遭的空气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猩红。
“哈哈哈,如此大战,怎能少得了我冥渡!”
笑声未歇,殷玄的面色便已难看至极。
他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中挤出那几个字。
“黄泉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