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闭上眼,丹田之中,那枚翠绿色的不朽真芽轻轻一颤。
一道极柔和的翠绿光华从幼芽中涌出,顺着经脉流向他的手掌,又从掌心缓缓注入雕像胸口。
生机之力触碰到雕像的瞬间,那些干涸了数千年的烙印仿佛被唤醒了一般,发出极细微的嗡鸣。
翠绿色的光华顺着烙印的轨迹缓缓流淌,从胸口蔓延到四肢,从四肢汇聚到头顶,又从头颅沿着脊柱一路向下,在雕像内部形成一道完整的翠绿色循环。
那些他之前补全的阵纹,在生机注入后开始有了反应。
先是极细微的震颤,然后是一缕缕封禁之力从阵纹中自行涌出,如同久旱的河床重新迎来了流水。
那些黯淡的铭文也在生机的浸润下一枚接一枚地重新亮起。
雕像表面的裂纹,那些他无论怎么补全阵纹都无法弥合的裂纹,在生机的浸润下开始从边缘泛起极淡的金色光晕。
裂纹并未消失,但它们不再是被动的伤痕,而是被生机重新贯通后变成了阵纹的一部分,如同伤口上结出的痂,虽然不能恢复如初,却重新获得了支撑力。
一日一夜之后,孟川收回手掌,站起身来。
他的面色比平时白了几分,那一日一夜注入的生机并非小数目。
但他顾不上调息,只是仰头仔细端详着雕像的每一寸变化。
雕像表面的裂纹仍触目惊心地布满全身,但那股从雕像深处透出的封禁之力已不再是风中残烛。
它像一盏添了油的灯,虽然远不如全盛时明亮,却足以照亮这片深渊。
裂纹边缘的金色光晕缓缓流转,与封禁之力彼此呼应。
六成效果。
比他预估的少了足足一成。
生机可补,但化神修士的修为终究无从复原,大阵的封禁之力无法达到七成,这是他推演时便隐约有所预料却也无可奈何的极限。
他默默注视着这尊雕像,或许有一天他能突破化神之境,便有可能重现这位前辈的绝世风采!
孟川退后几步,整了整衣袍,朝雕像深深躬身一礼。
然后他直起身,脚下灰光一闪,身形朝上方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