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丹田之中一枚血符真种轰然引爆。
血影破虚遁的秘法在瞬间被催到极致,精血燃烧的灼热沿着经脉传遍全身,他的身形在虚空中骤然模糊。
然而就在他将要遁去的同一刹那,何足道踏前了一步。
那一步踏得很轻,靴底落在青石地砖上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但一股无形无质的力量却从何足道脚下轰然扩散,如同水面上的涟漪,一瞬间便笼罩了整片空间。
孟川只觉得周遭的一切都变了,殿中的烛火、龙涎香的青烟、紫檀木的案几、上首的齐皇,一切都在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蒙蒙的虚无,没有天,没有地,没有任何参照物,只有无尽的虚空向四面八方延伸,不知尽头。
而在这片虚无的正中央,只剩下他与何足道两人。
何足道负手而立,那身华丽的黄色天师道袍在虚无之中依旧纤毫不染。
他看着孟川,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重新浮起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像是在看一个试图从棋盘上跳出去的小卒。
“小友这是打算不辞而别?”
孟川面色凝重。
他感受着这片虚无空间。
心中已然明悟,他的位置并未发生改变,仍处于偏殿之中,却无法逃脱。
这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初步感悟天地法则的封锁。
绝不是血符真种这等秘术能够逃脱的。
他没有试图再逃,而是深吸一口气,双手抱拳,朝何足道郑重地躬身一礼。
“孟某绝无此意。今日所闻可对天道起誓,绝不向任何人透露分毫。只是此事关系重大,孟某才疏学浅,实在担不起这般重任,还请国师莫要强人所难。”
他说这话时语气恭敬而恳切,但体内混元之力已然在经脉中奔腾流转,丹田中的净煞血焰微微跳动。
戒指空间中,青绒早已跃跃欲试,请求出战。
孟川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一旦何足道用强,他也只能拼死反抗,找机会击碎空间脱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