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所说确有几分道理,但这并不关键。”
何足道抚着长髯,缓缓摇了摇头。
“请国师赐教。”
孟川来了兴趣,笑着开口道。
“关键在于,天地气运。”
何足道吐出这四个字时,语气比方才凝重了几分。
“天地气运?”
孟川眉头微皱,带着疑惑开口。
他自然知晓什么是天地气运,只是并不了解与中州有何关系。
“天地气运,无形无相,看不见摸不着,却真真切切地存在于天地之间。”
何足道缓缓站起身来,负手踱到殿中。
龙涎香的青烟在他袍袖旁轻轻绕了个弯。
“它并非灵气的浓度,也不是地脉的走向,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近乎于天道的眷顾。
气运加身者,破境如饮水,机缘似流水,气运贫瘠之地,任你天资盖世、刻苦修行,也往往差那临门一脚。
一个修士、一个宗门、乃至一方地域,能走多远,灵脉与传承决定了其下限,而天地气运,决定了其上限。”
孟川若有所思。
他出生西北,自然也有所感悟。
只是他原以为这只是灵气纯度与浓度的差异,但此刻何足道所言,却指向了一个更深层的根源。
“原本天地气运并非如此偏颇。”
何足道转过身,目光落在殿壁上悬挂的那幅万里山河图上。
“此方天地的气运,本该如同江河般在九州大地上均匀流淌。直到大汉皇朝统一了中州,也就是你们现在所说的中州皇朝。”
“他们在大陆各地建立了人皇碑,以人皇碑为引,吸纳散落在天地之间、乃至每一个祭拜修士自身的气运,源源不断地汇聚向中州,以人皇鼎镇压。”
“这两千年来,中州以外的气运一日比一日稀薄,而中州的气运则一日比一日浓郁。你所见的萤火与皓月之别,根源便在于此。”
何足道说完,静静的注视孟川,没再开口,给足孟川消化讯息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