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袍上处处是黑气灼烧后的焦痕,胸口被域外邪魔气柱重击的位置衣袍尽碎,露出下方刚愈合不久的皮肤。
但他的眼神依旧清明,甚至比平时更加锐利。
“没事。”
他轻轻摇头,站稳身形,目光却一刻也没有离开阵外那团不断扩散的黑气。
阵内,各处的弟子们仍在坚守岗位。
弟子们盘坐在阵法节点旁,双掌按在节点铭文上,将体内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阵中。
没有喧哗,没有混乱,只有密集的脚步声和偶尔压低了嗓门的简短交流。
但孟川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他亲手布下的这座大阵,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它的极限在哪里。
以地脉灵气与血煞天池煞气为源,大阵确实可以抵御元婴级别的持续攻击,但域外邪魔的本源侵蚀不是一次性的攻击,而是持续不断的消耗。
地脉灵气总有衰减之时,血煞天池的煞气也终非无穷无尽。
这场消耗战,血河殿打不起。
他沉默片刻,抬起头,目光落在血河老祖脸上。
“老祖,再给我一块血煞天池的禁制令牌。”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但血河老祖的手却猛地一抖。
“你……”
血河老祖张了张嘴,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惊痛。
他当然知道孟川要令牌做什么。
血煞天池底部,两朵血煞金莲正在静静绽放。
而孟川要去炼化其中一朵,以他此刻消耗大半的状态。
强行炼化血煞金莲,这本身就已是凶险万分的事,更何况是在这种状态下。
稍有不慎,金莲的反噬之力足以将他整个人都焚为灰烬。
若是全盛时期,孟川以元婴修为配合混元之力与不老长青体,炼化金莲的把握至少有六七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