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你,若是凉州蛮象山的结丹修士,可能进得天玄宗?有没有什么忌讳?”
赵铁柱眨巴眨巴眼,虽然不明白孟川为何突然问这个,但还是挠挠头老实答道。
“这个…按理说,几十年前那场大战后,两宗关系是僵,但这些年也没再起什么大冲突。外宗修士来访,尤其是结丹期,登记禀报,有宗门长辈或弟子作保,短暂停留倒也不是完全不行…但毕竟是结丹修士,这事儿不小,我说了不算,恐怕得问过我师尊才行!”
他口中的师尊,正是天玄宗位高权重的三长老无鸠子,一位以严苛护短闻名,也是赵铁柱的靠山。
“事不宜迟,你先问问看!”
孟川赶忙说道。
赵铁柱见孟川神色认真,不似玩笑,连忙掏出一枚传讯玉简,将情况说明。
玉简发出后,不过十几息功夫,便微微一震,有了回音。
赵铁柱神识沉入,随即眼睛一亮,抬头对孟川道。
“师尊同意了!不过有两个条件,第一,必须由我亲自去山门接引并全程陪同。第二,对方只能待在我这山谷小院范围之内,不得在宗内随意走动。师尊还说…让我悠着点,别惹出乱子给他添麻烦。”
孟川闻言大喜,用力拍了拍赵铁柱结实的肩膀。
“好兄弟!快,现在就去山门,将那位秦前辈请来!直接带到这院子就行!”
“秦前辈?难道是刚才山门外那个…”
赵铁柱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秦秋霜在山门大闹,先前他便问过林培舟,知晓一些隐情。
他当即瞪大了眼睛,看看孟川,又扭头看看屋内,似乎明白了什么,脸上露出恍然又兴奋的表情。
“懂了,包在我身上!”
他从储物戒内取出食盒和酒坛,往孟川手里一塞,转身就驾起遁光,风风火火地朝山门方向飞去。
孟川提着东西回到院内,将酒菜在院中石桌上摆开,然后走向屋内。
刚踏入门槛,他的脚步便微微一顿。
只见屋内,林培舟已然换了身衣服,之前略显凌乱的灰白头发,也仔细梳理过,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起。
虽然面容的沧桑与眼角的细纹无法抹去,但整个人看上去精神了许多,那微微挺直的脊背,也透出一丝久违的锐气。
很显然,方才院角孟川与赵铁柱的对话,被他用神识知晓的清清楚楚。
他没有出言阻拦,没有惊慌失措,反而默不作声地整理了仪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