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似乎往上牵了一下,但绝不是笑,只是皮肉的牵动,声音带着点苏北口音,不疾不徐:
“姓鲁?铁砧子镇过来那个?”
“是。”鲁智深直视着那双审视的眼睛,回答简短有力,声音洪亮依旧,却绷得像根拉紧的弓弦。
顾爷手里核桃轻轻磕碰了一下:“听说你力气不小?能拔铁管子?”
“混口饭吃。”
“脾气也不小?砸自家楼板?”
“那帮龟儿子送假料!”
“呵…”顾爷鼻腔里哼出一声,听不出褒贬,目光转向郑会计,“老郑?马金海那怂货跑得快,把你撇给人家了?”
郑会计额头冒汗,腰弯得更低:“顾爷……这…生意上的事……”
顾爷摆摆手,没让他继续:“你们的破事,我都知道。”他拿起紫砂壶,慢悠悠给自己倒了杯茶,看也不看鲁智深,“想用我的门道,避周胖子那关?(指的是周科长)还想在下面县里接着吃这碗饭?”
他端杯啜了一口滚烫的茶,眼皮抬也没抬,如同在菜市场点评一块肉:
“规矩嘛,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