购买记录、网络搜索、可能残留的指纹等等。
只要警方启动调查,顺着“中毒”这条线摸过去,那个蠢货根本无处可藏。
证据确凿,万事俱备。
却还缺一个能将他的行为定性为谋杀,定性为故意杀人的受害者。
李若荀垂下眼帘,看着手中的保温杯。
他喜欢恶人有恶报的故事。
恰好,有系统的他不用担心自己会死。
于是,他将杯沿送到唇边,仰起头,几乎将大半杯水一饮而尽。
水还是温的,缓解了喉咙的干渴。
放下保温杯,李若荀若无其事地将盖子旋紧,然后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随意滑动着。
车子驶上了高架桥,速度快了起来。
最初的感觉,只是有些头晕,像是连续熬了几个通宵后的沉重感。
手机屏幕上的文字开始出现重影,一个个字符仿佛活了过来,在眼前跳动。
但很快,一种冰冷的麻痹感从四肢的末端开始蔓延。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他的心脏,然后一点一点地收紧,减缓了它的跳动。
无力感如同潮水般从四肢百骸席卷而来,迅速抽干了他的力气,手机像是变得有千斤重。
“唔……”
李若荀发出一声闷哼,身体失去了支撑,不受控制地向一侧歪倒,额头重重地抵在了冰凉的车窗玻璃上。
手机从他指间滑落,掉在柔软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声音微弱得几乎要被引擎的轰鸣声与风声掩盖,但高付康还是立刻警觉地回过头。
“小荀?”
车内昏暗的光线下,只能看到李若荀无力倚靠在车窗上的一个模糊轮廓,他心中一紧,想也不想,立刻探身过来,“啪”一声打开了车顶的照明灯。
灯光刺破昏暗,清晰地照亮了李若荀此刻的模样。
高付康的瞳孔在一瞬间收缩成了针尖。
李若荀靠着车窗,睫毛微弱地颤动,嘴唇呈现出一种淡紫色。
他的呼吸浅而急促,每一次吸气都显得格外艰难。
汗水已经浸湿了他额前的碎发,一绺一绺地贴在苍白的皮肤上。
“老杨,加速!去最近的三甲医院!快!”
高付康一边喊,一边解开安全带,整个人从副驾驶座直接跨到了后座。
“小荀!能说话吗?听得到我说话吗?”
他的手急切地搭上李若荀的脖颈,指腹下的皮肤冰冷湿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