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示的内容如同旋风般刮进了茶馆。
“啥?认股?一千两起?燎原酒?”
赵癞子听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一口劣质茶水呛在喉咙里,咳得满脸通红,茶叶沫子都喷了出来。
“老大,一……一千两啊!那得是多少钱?够咱兄弟们在怡红院包场一个月了吧?”一个手下结结巴巴地问,眼睛直冒光。
赵癞子好不容易顺过气,一巴掌拍在那手下后脑勺上,骂道:“蠢货!那叫股份!懂不懂?就是……就是以后那燎原酒赚的钱,有你一份儿!”
“包场?没出息!要是咱能弄上一股半股,以后怡红院的头牌都得给咱倒酒!”
他咽了口唾沫,眼中也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我的个乖乖,周大人这手笔,这他娘的比在赌坊押大小还刺激百倍!五九……青云楼!”
他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又凶狠的光芒。
“看来那天,得让兄弟们把招子放亮点,耳朵竖高点!这热闹,怕是要烫手!别让什么不开眼的杂鱼,搅了周大人的大事!”
黑风岭附近,苍茫雪山。
寒风卷着雪沫,如同冰冷的砂砾抽打在脸上,生疼。
天地间一片刺目的白,连绵的雪峰沉默地矗立,仿佛亘古不变的巨人。
一行六人,艰难地在齐膝深的积雪中跋涉。
他们都穿着厚实的白色皮袄,戴着厚厚的风帽,口鼻处结满了白霜,只露出一双双疲惫而警惕的眼睛。
为首一人,身形略显单薄,虽然裹得严实,但行走间依旧带着一丝世家子弟特有的、与环境格格不入的矜持与不耐。
他正是京城柳家三房的嫡子,柳明辉。
“废物!一群废物!”
柳明辉猛地停下脚步,一脚狠狠踢在旁边的雪堆上,溅起一片雪雾,声音因为寒冷和愤怒而微微发颤。
“都搜了三天了!连根毛都没找到!李崇山那蠢货,还有他带的几个废物,难道还能死到天上不成?!”
一个身材魁梧、脸上带着冻疮的护卫首领上前一步,声音低沉,带着北地人特有的粗粝。
“三公子息怒!这卧黑风岭方圆几十里,沟壑纵横,又赶上这场大雪,痕迹早就被埋得干干净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