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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渊抚掌:“主公英明,此乃老成谋国之道。外示羸弱,内修甲兵;明助符习,暗固根本。待我昭义仓廪充实,兵甲精良,内部铁板一块,符习新军亦消化完毕,届时,无论沙陀、汴梁孰强孰弱,河北局势如何变化,我昭义皆可进退自如,立于不败之地!”
“既如此,”李铁崖决断道,“即日准备,我与你即率中军精锐及幕府僚属,北返潞州!邢州这边,全权交予王琨。对外,便称我偶感风寒,需回潞州静养,前线一应事务,均由王琨代行,符习辅之。另外,传令张敬,加强邯郸、磁州防务,与洺西王琨部密切协同。再,以我的名义,手书一封与韩老,言明我将归,令其提前准备,尤其留意春耕、赋税、军械打造及与河东、振武等地的边境贸易事宜。”
“主公英明,老朽这便去安排!”冯渊肃然应命。
数日后,磁州城外,王琨与符习联袂前来,为李铁崖送行。旌旗招展,甲士肃立,气氛庄重。
李铁崖并未多带仪仗,只率两千中军精锐及必要的文吏、亲卫,轻车简从。他先看向符习,双目之中神色郑重:“符将军,成德西境之事,便托付于你了。王琨将军在此,钱粮军械,一应所需,皆可向其支取。望将军善用我昭义之力,广揽忠义,安抚百姓,徐徐图之。但有难决之事,多与王琨商议。待他日根基稳固,幼主成长,恢复故土,再造乾坤,将军便是成德第一功臣,青史留名!”
符习今日已换上了一身昭义提供的新甲,精神较初至时振作了许多,闻听此言,躬身抱拳,声音铿锵:“李公放心!符某既蒙李公再造之恩,必竭尽心力,经营西境,抚辑流亡,整训兵马,以为昭义东屏,绝不负李公所托,幼主所望!”
李铁崖点头,又转向王琨,语气转为深沉:“王琨,洺西及成德西线,乃我昭义今后东出之基,屏护之要。此地交给你,我方可安心北返。你的担子很重,既要助符习站稳脚跟,扩张影响,又要消化洺西,巩固防务,更要时刻警惕汴梁、沙陀动向,尤其是魏博方面,不可不防。记住,稳字当头,步步为营。无我明令,绝不可擅自开启大规模战端。但若有人犯我疆界,亦需以雷霆之势还击,打出我昭义军的威风!”
王琨单膝跪地,抱拳过顶,沉声道:“末将谨遵主公将令!必兢兢业业,守好东大门,练好新附军,盯紧四方敌,绝不让主公在北有后顾之忧!人在,地在!”
“好!”李铁崖亲手扶起王琨,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你在此,我放心。邢州、洺西数万将士,百万生灵,皆系于你身。遇事多思,与冯先生(留驻邢州的谋士)及诸将勤加商议。定期将情况汇总,报于潞州。”
他又对侍立一旁的张敬(磁州守将)等人略作叮嘱,便不再多言,翻身上马。冯渊亦登上马车。
“出发!” 亲卫统领一声令下,队伍缓缓启动,向着西北方向,沿着官道,迤逦而行。王琨、符习、张敬等人率部属躬身相送,直到那面“李”字大旗消失在道路尽头,方才直起身。
符习望着李铁崖离去的方向,心中感慨万千。这位独臂枭雄,行事果决,谋虑深远,知人善任,更难得的是懂得急流勇退,归本固元。投效于他,或许真是乱世中最好的选择。他收敛心神,对王琨拱手道:“王将军,今后西境诸事,还需将军多加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