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哑口无言。

“因为你需要‘成长’。” 林三刀的声音冰冷而残酷，“‘命钥’并非天生注定，而是需要‘培育’。麻衣神相一脉的特殊血脉，加上在特定环境（比如玄机子身边）下的潜移默化，才能最终觉醒成为打开封印的‘钥匙’。你，萧烬，从一开始，就是他为自己主人苏醒准备的…最重要的‘祭品’之一。”

祭品…这个词像一把冰锥，狠狠刺进我的心脏。

所以下山谈恋爱是假，让我成为合格的祭品才是真？所以那本破相书…所以一切…

我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在桌子上，那碗没喝完的符水被打翻，溅了一身也毫无知觉。

“萧烬！” 叶瓷担忧地喊了一声，想下床，却又无力地跌坐回去。

赵小萌吓得大气不敢出。

“那…那他现在在哪？” 我听到自己声音嘶哑地问。

“不知道。” 林三刀摇头，“百年前那场失败后，他就消失了。我花了很长时间养伤和躲避黑纹教的追杀，直到最近才隐约查到一些线索，他似乎一直在暗中引导和观察你的成长。直到你下山，踏入临安这个漩涡中心…”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怀疑，这次黑纹教如此大规模的行动，甚至‘幽’亲自现身，背后很可能也有他的影子。他在催促…仪式尽快进行。”

我靠在桌子上，浑身发冷，脑子里乱成一团麻。信仰崩塌大概就是这种感觉。那个我曾经唯一视为亲人的人，竟然是一切悲剧的源头，而我，只是他精心培育的牲畜？

愤怒、悲伤、荒谬感、还有一种巨大的茫然席卷了我。

“为…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我抬起头，眼睛发红地盯着林三刀。

“因为三天后，在掌纹古阵，你很可能会见到他。” 林三刀直视着我的眼睛，目光锐利如刀，“你必须知道真相，才能做出选择。是继续被他蒙蔽，沦为唤醒邪神的祭品，还是…拿起你的相术，为自己，也为这临安城，搏一条生路。”

选择？

我还有得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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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忘了，还有叶丫头。” 林三刀的目光转向叶瓷，“她是另一把‘命钥’，神农叶家的传承。百年前，叶当归前辈牺牲自己，也未能完全阻止悲剧。百年后，他的后人…或许能弥补遗憾。”

叶瓷紧紧抿着嘴唇，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和坚定，她看向我，轻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