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风起南城

南港项目开闸只热了三天,热浪退去,暗火倒灌进夜街。“辰光”招牌一亮,几家夜店立刻递烟让座;与此同时,陆家那些换马甲的老面孔又回来了,“安全顾问公司”“娱乐维稳联盟”,西装更挺,手法不变。

晚上十点,“墨亭”。半圈琉璃灯把光打成雾,舞台女嗓沙哑,像细锉磨在杯沿。吧台前,林安雨白衬衫敞一指,短裙与黑丝在昏光里收了锋,她压低嗓子道:“味道杂,有人在搅水。”

“水越浑,鱼越上钩。”顾星阑要了纯饮,指腹轻点杯沿。他把“远秀娱乐”的资金线在脑海展开,三股蛇形,尾巴盘在外地分部。“先试探,从钱动。”

“你下慢棋的时候最危险。”林安雨靠近,香气绕着他喉结打圈。

“慢,才能看清谁在该输那一步,把子自己推下去。”杯沿相碰,清脆一声。

耳机里,陈易吊儿郎当地报:“三家会所核了,现金都兜进远秀账上,名目写‘广告投放’‘文化传媒’,干的却是‘收口维稳’。”

“让他们以为我们也收,只一次。”顾星阑淡淡。

“懂,这叫放条假鱼。”

当晚,“墨亭”后门四个中年提包入内,现金与签凭落桌闷响一记:“替陆总办的。”监控按流程送进治安署备案,同时悄悄同步到几个本地老板私域群。没人转发,却人人反复点开。半小时,南港生意圈像投进一枚无声炸弹。没人打“陆家”两个字,但都明白:敢动钱的人,被留了清清楚楚的像。

夜里更冷。一家酒吧被砸,另一家夜店经理楼下肩关节被拧脱臼,车牌没遮,摆明了给人看。陈易压低声音:“对面来硬的,下马威。”

“知道。”顾星阑推窗,江面冷光粼粼,“他们以为在狩猎,我把猎场先搭好。”

第二晚,城南夜街“星乐会所”门口一排黑车,陆家派来的人收“规矩钱”,嗓门大。门内忽然暗下去,短促的应急灯一闪即灭,黑里响起桌脚翻倒的闷声、玻璃碎裂,也有被掐断的低哼。陈易的人借消防应急灯余晖瞬间定位,贴身推进,左侧包厢门一开,短棒两下点腕,啪地打落刀柄;右侧沙发后抄起酒盘边沿横切膝窝,“咔”地一声,对手失衡跪地;中路用高脚凳当盾前压顶胸,膝撞肋弓,气随即断。甩棍横扫来时,陈易滑步收肩外格,借力拧腕,反折一扣,棍“当啷”落地,他顺势半旋抱颈,膝顶锁喉,把人按在吧台不锈钢边上,笑得客气:“规矩钱?签字走流程?”

领头的想抱摔,黑暗里有人踩碎玻璃叮当作响,顾星阑从人群后走出,向前一步脚尖点地身形侧入,不爆力,走干净的力线——左手切入对方手肘内侧,右手扣腕,拧肩卸力,后脚踏实,顺势斜十字撬落,“砰”地把人按在地毯上。领头还要挣,他用吧台夹子扣住对方手指第二节,语气平平:“别动,脱臼不疼,复位才疼。”灯亮,四个打手被反折着胳膊拖到门外,脸贴墙,塑扣喀喀合上。

“动静不小。”陈易看了眼满地碎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