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位族长在消化了宋孤鸾的身份和那骇人的消息后,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屋里没人开口,过了一会,几位族长情绪开始激动起来。
尤其是王守业,对举村搬迁这个事实本身都极度抗拒:
“走?往哪走?祖祖辈辈的根都在这里!再说,万一消息不准,我们岂不是自己折腾自己?”
李德厚忧心忡忡:“就算消息是真,老弱妇孺怎么走?这不是要他们的命吗?”
许正良和许正义两个相对冷静,但眉头紧锁。
张茂才没吭声,一直静静的听着,心里也在思考。
王守业又仔细想了想,虽然但是,可万一消息是真的,不走的话就是等死,走的话还有机会。
他一拍大腿,语气里有点急躁:“还能怎么办,肯定是走啊,就是不知道往哪走?”
“这活了一辈子,半截身子都入了土,灾年也不是没遇到过,这次没那么简单啊!”
“咱们这么多人,路上吃啥?这简直是没路可走!”
这话说了等于白说,还是在走和不走之间来回拉扯,许安宁对这番话只能打八点五分,因为她有一点无语。
李德厚看着宋孤鸾,语气里带着哀求:“宋姑娘,您既然回来告诉我们,定然是有主意的吧?”
“能不能,能不能想想办法,那些老人孩子,唉……”
宋孤鸾听着他们的讨论,也知道大家经历了冬饷练饷征兵的事,明白朝廷是真的靠不住了。
她又描述了在北边见到的百姓惨状,还有靖南王军队可能的危害,几个老人多是转向犹豫。
她并不强求他们立刻接受,而是将残酷的可能性清晰的摆在桌面上。
整个上午,讨论在走与不走、如何走、能走多少人这些根本性问题上反复拉扯。
气氛时而凝重,时而激烈。
太阳慢慢爬升,屋内的光线亮了又暗,但无人有暇顾及。
将近正午,争论还在进行着。
毕竟是大事,得仔细商讨一番,人人脸上都带着疲惫和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