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暖走的时候就告诉自己已经打起来了,现在才传到这边。
仗只要打起来,就没有真正的安全距离。
黑甲军上了,征来的壮丁后续也上了,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消耗肯定不小。
后面要是再加征,很快就会动荡……
阿暖已经走了好几天,也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宋孤鸾这边,越往北走,天气越冷,几人速度明显慢了许多。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五人也摸到黑水荡边缘。
一靠近黑水荡,就闻到令人不适的潮湿味,还混合着芦苇腐烂的土腥味。
脚下不再是坚实的冻土,而是深一脚浅一脚的泥泞。
边上是比人还高,密不透风的芦苇丛,风吹过时,发出呜呜咽咽的声响。
几个人屏住呼吸,趁着夜黑风高往里摸索,芦苇荡掩盖了他们的动静。
“停。”宋孤鸾抬起手。
她停在原地听了听动静,远处传来听不真切喧哗声,粗野的笑骂声,还有零星几点摇曳的火光。
“暗影,迅风。”她低声下令。
“在。”
“摸清前方情况,人数、戒备、马匹位置、退路。”
“是!”
两道身影悄没声的滑入芦苇丛,片刻后便消失不见。
等待的空隙,石锋和黑鸦趁机找个干爽的地方盘腿坐下,争分夺秒的调整气息,希望在短时间内恢复一丝力气。
宋孤鸾静静站着,目光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她注意到这里水道纵横,芦苇密布,地势虽泥泞难行,却自成屏障。
如果对这边的路熟悉的话,外人极难深入。
大概半个时辰后,芦苇丛再次晃了晃,暗影和迅风去而复返。
“老大,”迅风低声道,“前方三里,有个废弃的渔村,靠着水荡中的一片高地而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