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去请胡大夫

安平举着油灯,手有些抖,光线也歪歪曲曲一晃一晃。

安和用小手死死捂住嘴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露出伤口后,情况看起来更加吓人。

那刀伤有的深可见骨,身上还有被什么钝器打上的红肿青紫,还有因为粗糙摩擦大片的皮肉已经破损。

许安宁定了定心神,她第一次见这么严重的伤,没办法,只能继续用温水把伤口边上的泥污和血痕擦掉。

清水换了一遍又一遍,清理干净后,她将捣碎的草药敷在那些狰狞的伤口上,尤其是还在渗血的地方,多用了一些三七粉。

然后用那块干净的白布,把那几处比较厉害的伤口包起来。

她的动作算不上多么专业,但很认真也很专注,没一会,额头就冒出轻微的汗珠。

做完这一切,她又费力地托起女子的头,给她喂了几口温水。

温水碰到她干裂的嘴唇,让她舒服了些,紧皱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开了。

许安宁这才长长地吁出一口气,瘫坐在冰冷的地上,靠着土炕,只觉得浑身像散了架一样,手臂酸麻得抬不起来。

屋里的味道不算好闻,血腥味,草药味还湿布巾的水汽味……夹杂在一起。

安平悄悄放下油灯,挨着阿姐坐下,小脸白了又白。

安和也慢慢挪过来,依偎在阿姐身边。

夜更深了,屋外风声呜咽。

油灯的光芒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三个孩子守着一个来历不明,重伤昏迷的女子,心情复杂难言。

救人是本能,但随之而来的未知和担忧。

救是救回来了,可后面该怎么办?

安平安和支撑不住渐渐睡了过去,许安宁几乎一夜未眠,时不时就起身探探那女子的鼻息,碰碰她的额头。

后半夜时,她心里就咯噔一下,手下触碰到的皮肤,开始发起烫来。

天刚蒙蒙亮,借着藤窗透进的微光,她看到那女子原本苍白的脸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嘴唇干裂得更厉害了,呼吸也变得急促而灼热,嘴里偶尔溢出模糊不清的呓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