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边那片滩涂上就有长得好的,你们早点去,尽量多割些回来,这可是你们自己的活儿了。”
“至于那田,”里正脸色稍稍严肃了些,“安宁丫头你也放宽心。既然我昨日开了口,这事就算定了性。”
“你大伯那边,我会再敲打他两句,让他安分些。你们自己平时也多留心看着点就行。”
有了里正这话,相当于又多了一重保障。
许安宁心里轻快了不少。
从里正家回来,三人没有停歇。
太阳快落山了,光线变得柔和了许多,但空气中的热度还未完全散去。
这个时辰干活不会太热,修屋顶是明天的大事,而材料准备必须今天完成。
许安宁心里清楚,别人愿意出力帮忙已是天大的情分,他们自己必须把前期准备做到最好。
安平一直紧绷的小脸终于放松下来,甚至带上了一点兴奋的红晕。
他快步走到姐姐身边,语气急切:“阿姐,我知道哪里的芦苇最厚实。我还认识一种藤条,特别韧,比麻绳还好用,可以用来捆草。”
决定去割茅草,首先得有利刃。
他们分家出来,除了那口锅和几个碗,几乎一无所有,更别说柴刀这类工具了。
许安宁想了想,对弟妹说:“你们先回院里等我,我去边上张婶家问问,看能不能借把柴刀用用。”
张婶家是离他们最近的邻居,虽然也不算近,但记忆中张婶为人还算和善,以前偶尔会偷偷塞给原身一点吃的。
许安宁走到张婶家院外,正好看到张婶在院里喂鸡。
“张婶。”许安宁轻声唤道。
张婶抬头看到是她,叹了口气:“是安宁丫头啊,咋了?”
张婶目光里带着同情,虽然她也很想帮帮他们,但现在这年节,眼下真是没有多余的粮食给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