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转身要推开病房门时,护士站传来清脆的喊声:
38床家属在吗?检查结果出来了!
张易安不得不停下脚步,焦灼地看了眼近在咫尺的病房门,又望向护士站。
一边是亟待解释的心上人,一边是躺在病床上的爷爷。
他咬咬牙,最终还是转身快步走向护士站。
又给医生看过检查结果,确认身体恢复情况良好后,
他几乎是跑着回到病房,伸手就要去拿爷爷枕边的老人机。
臭小子,
病床上传来爷爷虚弱却带着笑意的声音,
刚才在门口转来转去,是急着给哪个姑娘打电话?
张易安的手僵在半空,耳根瞬间通红。
在爷爷带着笑意的目光下,他感觉自己那点心思无所遁形。
作为过来人的张爷爷,看着自家孙子这难得的手足无措的样子,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这孙子,从小性子就稳,带兵训话时更是威严十足,什么时候见过他为了什么事急成这样?
还是个“姑娘”。
老爷子心里门儿清,却也不点破,只是虚弱地笑了笑,用没输液的那只手轻轻挥了挥,声音虽轻却带着了然和纵容:
“行了,别愣着了。快拿去用,别耽误了正事。”
老爷子眼里闪着通透的光,又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
“好好跟人家说,别毛手毛脚的。”
被爷爷一语道破,张易安脸上的热度更高了,心里却是一暖。
他重重地点了下头:“嗯!谢谢爷爷!”
他不再犹豫,一把抓过那只老式按键手机,像拿到了紧急军令一样,转身又快步冲出了病房。
靠在病房外冰冷的墙壁上,张易安飞快按下那串早已刻在心里的号码。
却在按下拨号键时,停下了动作。
他现在打过去,能说什么?
难道只说一句“对不起刚才我手机欠费了”,然后呢?
那个“虎姑娘”的问题,他还不知道怎么回答。
张易安摇头苦笑:为何就偏偏看上这么个“特令独行”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