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明面上看这还属于“降职”,确实没什么好庆祝的。
原单位的同事起初听说她要调走,话里话外都酸溜溜的,后来得知她过去只是普通工作人员,态度反而透出几分微妙的不屑。
闫如玉也懒得解释这只是权宜之计。
单位里人际关系复杂,当她真想找个人分享这份压抑的喜悦时,才发现身边竟无人可说。
昨天刷QQ空间时,正好看到陈姗姗发的动态,算了算时间和班次,中午就提前到车站等着了。
不知为何,她觉得跟这姑娘待在一起时,身心总是格外放松。
陈姗姗了解闫如玉淡然的性子,如今天都黑了,人也吃饱了,总不能现在再出去补一顿。
她没再多说,直接打开副驾驶的门,说了声
“开下后备箱”,
便绕到车后。
闫如玉依言打开后备箱,也跟着下了车。
“怎么了?”
她看着陈姗姗在行李箱里翻找,有些疑惑。
陈姗姗埋头苦找,终于从一堆衣物里扒拉出一条苏绣丝巾和好几样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儿。
有玲珑剔透的琉璃摆件、手工刺绣的香囊挂件、一串檀木手链、一支素雅的银簪,甚至还有个憨态可掬的猪八戒泥人。
“呐,送你!”
她把这一捧杂七杂八的礼物塞到闫如玉怀里,
“算是迟到的恭喜!”
闫如玉看着怀里这一大堆充满地方特色的小物件,有些哭笑不得,但心里却暖暖的。
难为她出门在外还惦记着自己。
“谢谢。”她轻声道。
“哎呀,客气啥!”
陈姗姗爽朗地拍拍她的肩膀,
“好好干哈!我看好你!”
说完,她费力地拖出沉重的行李箱,朝闫如玉挥挥手,转身走进了单元门。
闫如玉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才低头仔细看了看怀里的礼物,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她拿起那个丑萌的猪八戒泥人,喃喃自语:
“这姑娘,一般人不都喜欢孙悟空或者唐僧吗?她怎么就选了个猪八戒……”
她摇摇头,笑着把这些心意仔细放在副驾驶座上,这才发动车子离开。
她不知道的是,她刚走,陈姗姗就气喘吁吁地从楼道里追了出来:没别的事,主要是箱子实在太沉了,她一个人根本搬不上去!
这楼房没电梯,五六级台阶爬完,她就累得直喘气。
本想找闫如玉帮个忙,结果出来只看到汽车远去的尾灯。
“唉,算了……”
陈姗姗认命地叹了口气,咬咬牙,开始一小步一小步地把箱子往上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