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川站在人群最外围,手插在西装裤兜里,一脸“看,都是老子的功劳”的得意表情。
洛云初也来了,穿着一条温柔的藕粉色连衣裙,站在桑屿旁边帮忙递镜头盖。
没有司仪,没有长长的流程。
里屋的门被推开的瞬间,院子里所有的声音像被按了静音键。
桑柠穿着那件“流云”婚纱走出来。
月白色的丝绸在暮光里泛着温润的微光,一字肩的设计露出她精致的锁骨和纤长的脖颈,裙摆长长地拖在红毯上,每一步都带起细碎的银线折光。袖口和领口暗绣的山茶花在光影流转间若隐若现,低调而极致。
她的长发被挽成松散的低髻,几缕碎发垂在脸颊两侧,发间点缀着一枚小小的珍珠发饰,整个人清透得像深秋傍晚最后一缕落进院子里的光。
桑明远站起来,眼眶倏地红了。他摘下眼镜擦了擦,又重新戴回去,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重重地吸了口气,向女儿伸出了手臂。
桑柠挽着父亲的手臂,沿着红毯一步一步往前走。
她的心跳很快,手心有一点湿,目光越过灯光和人群,直直地看向回廊下站着的那个人。
池也穿着那身定制的墨色中山装,立领、收腰、暗扣,线条干净利落,将他本就出众的身形衬得挺拔清隽。
斜纹缎面的面料在光线下呈现出低调的质感,左心口位置,一朵用同色系暗线绣出的山茶花安静地伏在那里,和她身上的那朵遥遥呼应。
他站在那里,背对着落满金光的银杏树,看着桑柠一步步走近。
然后——池也的眼神变了。
那双总是带着散漫笑意的桃花眼,在这一刻忽然安静下来,像深湖骤然无风。他看着她,目光从她的发顶慢慢滑到裙摆,又回到她的脸上,喉结微不可见地滚动了一下。
没有俏皮话,没有调侃,没有任何属于“池也式”的玩笑。
他只是看着她,嘴唇微微抿紧,像是要把这一刻的画面刻进骨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