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的不是一群信徒,而是一群和他一样,能够独立思考、认知世界的“同道者”。
丁元英静静地听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走回主位,坐下,然后对艾米丽说:“技术方案,一周内上线。所有历史数据中关于‘丁元英’和‘天序资本’的品牌印记,全部清除,建立一道不可逆的防火墙。”
他又看向陆沉和周慧兰:“告诉他们,没有救世主。能救他们的,只有他们对规律的认知和尊重。”
最后,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仿佛是对过去的告别,也是对未来的宣告。
“天序资本的使命,是搭建一个发现和运用‘天道’的平台。这个平台,属于规律,不属于任何人。”
他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地说道:
“从今天起,在‘共生准则’的体系内,天序资本,没有丁元英。”
窗外,夕阳的余晖穿透云层,为这座冰冷的钢铁城市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色。
会议结束后,众人都已离去,只有苏清徽留了下来。
她走到丁元英身边,看着他正凝视着办公桌上一张从未示人的、已经微微泛黄的旧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警服、英姿飒爽的女孩,笑得灿烂如阳光。
“她会为你骄傲的。”苏清徽轻声说。
丁元英没有回头,只是用指腹轻轻摩挲着照片的边缘,那冰冷的眼神深处,终于有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涟漪。
“我不是在救赎谁,”他低声说,像是在回答她,又像是在对自己说,“我只是想证明,超越了个人情感的‘爱’,可以构建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一个没有神,只有道的世界。
道,不假外求,自在人心。
这,或许才是他寻找到的,对那份逝去情感的最高祭奠,也是他自己的终极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