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老人正用袖口,极其珍爱地、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那个灰色的钠离子电池箱,眼神里充满了敬畏与感激。
那个动作,那个神情,与多年前,王庙村的村民们小心翼翼擦拭格律诗音响的样子,几乎一模一样。
丁元英的目光在屏幕上停留了许久,然后拿起电话,接通了清源基金的负责人。
“追加两千万欧元专项贷款给门多萨的项目。”他的声音平静但毋庸置疑,“记住,在协议里写清楚,这不叫援助,叫预付款。他们脚下的土地和头顶的阳光,就是最好的信用。他们迟早会还给我们,用阳光。”
几乎在同一时间,苏清徽接到了联合国国际发展组织的邀请,赴摩洛哥考察当地的太阳能扶贫项目。
临行前,她收到了一个没有寄件人信息的包裹。
打开后,里面是一本精装版的《庄子》,书页已经有些泛黄。
翻开扉页,一行瘦硬而锋利的钢笔字迹映入眼帘:“庖丁解牛,非为技,为道。”她瞬间便认出了,那是丁元英的笔迹。
在摩洛哥阿特拉斯山脉深处的一个小村庄里,苏清徽看到了令她动容的一幕。
夜幕降临,村里唯一的土坯房教室里,十几个孩子围坐在一块被磨得边角发亮的旧光伏板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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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伏板连接着一个简易的蓄电池和一盏LED灯,孩子们就在这柔和的光线下大声朗读着课本。
那块光伏板的一角,印着一个她无比熟悉的标志——清源科技基金。
当地的教师,一位皮肤晒得黝黑的年轻人,对她说:“以前,我们害怕黑夜,因为它漫长而危险。现在,我们期待天黑,因为天一黑,灯就会亮。”
苏清徽用手机拍下了这张照片,孩子们专注的脸庞在光晕中显得格外圣洁。
她将照片发回了国内的一个内部群组,只配了一句话:“这不是慈善,是公平。”几天后,这句话出现在了最新一期《经济学人》的专栏评论中。
专栏作者艾伦·斯特恩在文章中首次提出了“丁苏轴心(丁 - 苏轴心)”的概念,称这对来自中国的搭档,正在用一种东方式的哲学与西方式的金融工具,悄然重塑全球资本的伦理边界。
风暴的另一端,在日本东京。
高桥健太郎联合伦敦政经学院和新加坡国立大学的几位学者,共同成立了“全球情绪因子观测网”。
在一篇即将发表于《自然·人类行为》的论文中,他首次提出了“群体直觉熵值(集体直觉熵值)”的概念。
他认为,市场在重大转折点前的非理性波动,并非纯粹的混乱,而是一种能量密度极高的集体潜意识涌动,可以通过特定的数据模型进行观测和衡量。
他在论文的结语中写道:“丁元英并非创造了一种全新的投资模式,他只是这个时代第一个敢于承认、并系统性利用这种古老人类共通能力的人。他将群体的直觉,从巫术的领域,拖入了科学的殿堂。”
就在论文提交的当天,东京那组神秘的“呼吸节奏账户”出现了最后一次异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