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声泪俱下地控诉,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将那些触目惊心的证据一一展示。
台下的记者们震惊地看着屏幕上熟悉的ID和ID背后那些卑劣的交易,许多人的脸上露出了羞愧的神色。
最后,吴小芸关掉了数据展示,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张山区孩子的笑脸。
“格律诗或许不完美,但我们在尽力做事。”她环视全场,一字一顿地说,“这些孩子,他们经历的苦难,不是用来博取同情的工具。他们不需要怜悯,只需要被听见。”
话音落下,短暂的沉默之后,现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那掌声真诚而热烈,是对她勇气的致敬,也是对自身被蒙蔽的愧疚。
丁元英看着屏幕里被掌声包围的吴小芸,却缓缓闭上了眼睛。
通过耳机的共振,他“听”到的远比现场观众更多。
他听到了她沉稳话语背后,那一丝还未完全消散的、被长期威胁所留下的恐惧残响。
更奇妙的是,他还捕捉到了一道极其微弱的谐频——那是她的声波,与数据库里某个远方孩子的音频样本,形成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共振。
那是长期陪伴、倾听与关怀,才能在灵魂深处刻下的印记。
在那一刻,丁元英第一次真正明白了自己这种能力的本质。
共感,不是高高在上的读心术,而是平视的,灵魂与灵魂之间的共振。
一封加密邮件悄无声息地抵达。发件人是安德烈。
“最终分析报告:你们东方哲学里所谓的‘直觉’‘感应’,在我们的模型里,呈现为一种‘跨个体情绪相位锁定’现象。当一个个体的情绪波动频率与另一个个体高度同步时,信息便能超越常规感知渠道进行传递。我在一篇前沿的脑科学论文里见过类似描述——只有极少数深度共情者才能被动触发。T.Y.,你不是一台分析数据的机器。”
小主,
邮件的最后,安德烈用加粗的字体补上了一句。
“你是桥梁。”
丁元英没有回复。
他将这份报告打印出来,纸张还带着打印机温热的余烬。
他走到书架前,拿起那本他始终随身携带的、书页已有些卷边的《圣经》,轻轻翻开。
在扉页上,“芮小丹”三个字静静地躺在那里。
他将那张打印纸对折,小心翼翼地夹了进去,仿佛那不是一份科学报告,而是一封迟到了很久的情书。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苏清徽走了进来。
她看起来有些风尘仆仆,眼神里却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光亮。
她没有多说,只是将一封信递了过来。
信封是牛皮纸做的,上面用稚嫩的笔迹写着“给丁叔叔”。
丁元英打开信,里面是十几张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