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篇文章迅速被麻省理工斯隆管理学院(MIT)和伦敦政治经济学院(LSE)列为高级研讨会的必读教材。
丁元英这个名字,一夜之间被彻底推上了神坛,也同时被钉在了靶心。
他不再仅仅是一个成功的商人,而是一个活生生的、挑战现有社会伦理与监管体系的“异数”。
苏清徽是在报告发布的第二天找到丁元英的。
她没有提那篇报告,只是将一份文件放在他面前,上面印着一个量子传感实验室的标志。
“成都那边,我们资助的第一个项目出成果了。”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持,“他们成功捕捉并解析了以往被视为背景噪音的微弱量子波动。我们去看看,看看那些你曾经听不见的‘声音’,正在变成什么样子。”
丁元英的目光从窗外的天际线收回,落在苏清徽脸上。
他已经有整整五年没有离开过这个位于港岛之巅、被无数尖端设备层层包裹的“交易中枢”。
这里是他的堡垒,也是他的囚笼。
离开,意味着将自己暴露在不可预测的物理世界中,脱离数据的绝对掌控。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苏清徽以为他会像过去无数次一样摇头拒绝。
然而,他最终却轻轻点了点头。
这个点头,让苏清徽紧绷的肩膀瞬间松弛下来。
她知道,那个在报告中被形容为“孤独算法”的人,依然有血有肉。
然而,他们试图短暂逃离风暴的举动,却迎面撞上了另一场酝酿已久的飓风。
就在他们出发前往机场的路上,一份由欧盟金融稳定委员会主席玛丽亚·科斯塔主导的《跨境情绪风险监管框架》初稿,通过非正常渠道被泄露出来。
这份长达数百页的文件中,一个全新的监管概念被明确提出:将“高感知力操盘主体”(High-Perception Trading Entities)列为特殊监管对象。
文件草案建议,对此类主体的任何超过特定规模的交易行为,都必须进行前置风险评估与审批。
这意味着,丁元英赖以生存的速度与自由度,将被彻底锁死。
他的每一次决策,都将被放在显微镜下,被一群用旧时代逻辑思考的官僚们反复审视、剖析、甚至否决。